先黄先割的故事

广河乡土文化 2018-07-03 18:01:28

先黄先割的故事

马兴礼


这就是“先黄先割”

“先黄先割”主要分布在亚洲东部和东南部


先黄先割的故事

马兴礼

东方的天空将要泛白的时候,做晨礼的穆斯林同胞先要去洗小净。

记得五月中旬的一天,跟往常一样,我晨礼前去卫生间准备洗小净,当电灯打开时,突然有“咕咕咕咕,咕咕咕咕”的鸟鸣开始了,那叫声节奏感极强,每两个字为一组(一小节),每四个字一小停顿(一拍),八个字一大停顿(每两拍一大停顿),“咕咕咕咕,咕咕咕咕”,清脆而自然,悦耳而动听。奇怪的是,最近一段时间,我每天晨礼前去卫生间打开灯,它都会准时鸣叫,从没间断过。当然,去晨礼的路上也能听到它的鸣叫,晨礼回来时还能听到它的叫声,有时白天也能听到“咕咕咕咕,咕咕咕咕”的声音,甚至半夜里还有“咕咕咕咕,咕咕咕咕”的鸣叫声。然而,那清脆婉转的鸣叫声里总能感觉到一丝丝哀婉和凄凉。发出这种叫声的鸟就是有名的先黄先割。

先黄先割应该是一种与谷谷(杜鹃的一种)类似的候鸟,也叫四声杜鹃(因为其鸣叫是四字一拍,即:“咕咕咕咕咕咕咕咕”,而谷谷的鸣叫是两字一拍,即:“咕咕,咕咕”)。与谷谷一样,先黄先割也是每年的五月中下旬,会准时出现在广通河两岸并开始其鸣叫,但其鸣叫比谷谷要勤快很多。一直到小麦黄熟后的时节,其鸣叫才渐渐减少,估计这时它也离开了广通河,去了适合生长的其它地方。

小时候听父母们讲,很久以前在广通河畔住着一家人,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传统农耕生活。有一年,他们种的几十亩小麦长势喜人,眼看着自己辛苦劳作了一年的庄稼一天天黄熟了,一家人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和喜悦。

这一天晚上,媳妇对丈夫说:“今年的小麦长得真好,穗大籽粒多,是个好年成,看来咱们的娃娃们一年的吃饭不愁了。白天我去田里看了,麦子大部分已经黄了,咱们明天开镰收割吧,这个季节冰雹多,万一下一场冰雹呢”。男的心想,小麦长到这一步不容易,虽然大部分已经黄熟了,但最后这几天也正是麦子吸水长面粉的关键时候,现在收割了,肯定会少出一二成的粮食,也太可惜了,就对媳妇说:还是再等两天吧,再黄一点,麦子会更蹩一些,会多打一些粮食呢,看这天气不像是下冰雹的样子。

又过了几天,他们种的小麦全部黄熟了。这天早上他们一家人收拾好了收割小麦的农具,满心欢喜地去田里收割小麦。不料,天气突变,云层越来越厚,天空越来越黑,空气里弥漫着不详的征兆,眼看着一场暴风雨将要来临了。他们到了麦田,看着遍野黄熟的麦子,既兴喜,又着急,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一下一场冰雹可怎么办啊!

现在顾不得想其它了,抓紧时间割麦是头等大事。

可是,还没等他们割完一块麦田,天空刮起了大风,一道闪电划破云层后又是一声炸雷的巨响,正在低头割麦的人们惊恐得抬起头,不知所措的停下了手中的活,看了一下天空,又急忙的挥廉割麦了。不一会,铜钱大的雨点从天上落了下来,风、雷、电争先恐后刮着、响着、闪着,暴雨里也开始加着冰雹,夫妻倆赶快跑到了一处崖壁下面躲了起来。冰雹越下越大,先是小豆大的冰雹铺天盖地,后来夹着麻雀蛋大的,也有个别鸽子蛋一样大的。冰雹将树上的树叶都打光了,他们眼看着,自己苦了一年的小麦——已经到了嘴边的粮食,被冰雹打得全粘到地上了,然后被雨水和泥浆连冲带泡,最后,连好点的麦草也收不了几捆,哪里还有收的麦子呢。

俗话说,一年的庄稼二年苦,那些麦子可是他们一年的劳动成果,也是他们两口和他们的孩子们一年的口粮啊!

那男的,后悔当初没听媳妇的话,没有将早先成熟的小麦及时收割,最后落得了这样的下场,可惜他们一年的劳作,可惜他们一年的收成,眼看着被雷雨打了个精光,由于过度悲伤、后悔,病死了。媳妇更是悲伤至极,她太可惜那几十亩将要收获的粮食,也一病不起,不久一命呜呼了。

据说,这对夫妻俩死后变成了“先黄先割”。每年,小麦将要成熟的时节,他们就来到曾经生活过的广通河畔鸣叫,而且不分白昼和黑夜,不管人们烦不烦,总是在“咕咕咕咕,咕咕咕咕”的鸣叫,提醒人们:“先黄先割!先黄先割!”,意思是不要等小麦全部黄熟了再去收割,而是要先黄的小麦要先收割,以警示人们不要贪婪,更不要偷懒,小麦黄熟的季节是黄金时节,要抓紧收割。不然,到嘴边的粮食有可能被冰雹打光!

生活在广通河畔的人们,也将这种“四声杜鹃”起名为“先黄先割”,其“咕咕咕咕,咕咕咕咕”的叫声也被解读为“先黄先割!先黄先割!……”,来警示人们,小麦黄熟时要及时收割,尽快颗粒归仓。因为冰雹无情,“一年的庄家二年苦”啊!

所以,在以前的传统农业社会里,冰雹是庄稼人最怕的自然灾害。记得有一年小麦正在抽穗扬花,那天中午我们一家人在家里休息,天空突然下起了冰雹,父亲急忙从地上捡了几个冰雹让我们吃,还说:快捡冰雹吃,小孩子吃了冰雹,真主会看在小顽童的面份上减轻冰雹的灾害里,而他自己神情凝重的掌起双手,向真主做读瓦,祈求真主减轻冰雹造成的灾害。我们兄弟几个被这凝重的氛围感染,也学着父亲的样子掌起了小手……

每年到小麦黄熟的时候,人们将快要黄熟的小麦称为“黄田”,“黄田”时节也是一年里最繁忙的季节,人们会说:听,先黄先割喊开了,要抓紧收割黄田啊!要先黄先割啊!在天气炎热的盛夏,庄稼人就算是累得筋疲力尽,也要抓紧时间将“黄田”收割,如果有的家人手不够,就从人力市场上高价雇上几个麦客,也要抢着把黄熟的麦子收割了,以确保一年的劳动果实不被冰雹打光了,也免得步“先黄先割”的后尘而遗恨终身。

今天早上又一次听到“咕咕咕咕,咕咕咕咕”的鸟鸣声时,小时候听父辈们讲过的这则“先黄先割”的故事又清晰的呈现在了眼前,心中一股莫名的惆怅和哀伤油然而生,久久不能散去。

老的先黄先割肯定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每年来到广通河畔鸣叫的先黄先割,应该是最早“可惜麦子而死”的那两只先黄先割的后代们。

2018年5月中旬

鸣叫不止的“先黄先割”

注:本文图片和资料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马兴礼,东乡族,甘肃省广河县人,就读于陕西师范大学地理系,理学学士。现为中学地理高级教师,甘肃省省级骨干教师,已出版《探索印记》一书。

    《探索印记》(由北方联合出版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版)定价60元,售价每本50元,广河县范围内保证送书到手,其它地区可免费邮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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