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西汉“白金三品”货币考辨

集币在线 2021-04-06 16:08:00


   一、史料中的“白金三品”
  (一)“白金三品”作为货币,文字记载最早见于《史记》。
  1.《史记•孝武本纪》载:“天子苑有白鹿,以其皮为币,以发瑞应,造白金焉”。“其明年。郊雍,获一角兽,若麃然……。购诸侯白金,以风符应合于天地”。此两处提到“白金”,即是指白金三品。
  2.《史记•平准书》载:
  A.“是时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银锡”。“有司言曰:古者皮币,诸侯以聘享。金有三等,黄金为上,白金为中,赤金为下……”。
  D.“又造银锡为白金。以为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人用莫如龟,故白金三品:其一曰重八两,圆之,其文龙,名曰‘白选’,直三千;二曰以重差小,方之,其文马,直五百;三曰复小,椭之,其文龟,直三百……。盗铸诸金钱罪皆死,而吏民之盗铸白金者不可胜数。”
  C.“自造白金、五铢钱后五岁,赦吏民之坐盗铸金钱死者数十万人。其不发觉相杀者,不可胜计。赦自出者百余万人,然不能半自出。天下大抵无虑皆铸金钱矣。犯者众,吏不能尽诛取。”
  B.“郡国多奸铸钱,钱多轻,而公卿请令京师铸钟官赤侧,一当五,赋官用非赤侧不得行。白金稍贱,民不宝用,县官以令禁之,无益。岁余,白金终废不行。”
  E.太史公曰:“农工商交易之路通,而龟贝金钱刀布之币兴焉。……虞夏之币,金有三品,或黄、或白、或赤;或钱、或布、或刀、或龟贝。及至秦,中一国之币为二等,黄金以溢名,为上币;铜钱识曰‘半两’,重如其文,为下币。而珠玉、龟贝、银锡之属为器饰宝藏,不为币。然各随时而轻重无常。”
  (二)《汉书》在《史记》的基础上,对“白金三品”作了较为详细的记载。
  1.《汉书•武帝记》载:元狩“四年冬,有司言关东贫民徙陇西、北地、西河、上郡、会稽凡七十二万五千口,县官衣食振兴,用度不足,请收银锡造白金及皮币以足用,初算缗钱”。
  2.《汉书•食货志》基本转录了《史记•平准书》中“白金三品”龙、马、龟一段及相关的记述。
  3.《汉书•张汤传》载:“会浑邪等降,汉大兴兵伐匈奴,山东水旱,贫民流徙,皆仰给县官,县官空虚,汤承上旨,请造白金及五铢钱,笼天下盐铁,排富商大贾,出告缗令,锄豪强并兼之家,舞文巧诋以辅法。”
  (三)《资治通鉴》关于“白金三品”及相关记述皆类同于《史记》和《汉书》,不作赘述。
  以上归纳起来是:汉武帝元狩年间兴兵讨伐匈奴,山东遭水旱灾害,饥民皆依赖地方政府,致地方空虚。张汤上奏,请造“白金三品”及五铢钱。元狩四年(前119年)冬造“白金三品”。至元鼎二年(前115年)张汤死后年余,终废止,行用五年有余。
  二、“白金三品”千古之迷
  关于“白金三品”,这里引用民国时期著名钱币学家丁福保先生在《古钱大辞典》中著述:“惟汉武帝白金三品,仅有是说,未见是泉。”“汉志白金三品,文龙、马、龟,莽银货三品,龟宝四品,贝货五品,今皆不可见。”丁氏藏研颇深,可谓一代泰斗。虽乾隆钦定《钱录》中谱录有“武帝金钱三品。按武帝纪元狩四年有司请收银锡造白金、皮币以足用,此即白金也”,并附描图“龙、马、龟”三种图形,显系附会之说。丁氏治学严谨,不于瞅采,因用了“未见是泉”之语。至此,白金三品有史载,未见实物已达2000余年之久,可谓中国货币史上千古之迷。
  自20世纪40年代,发现有拉丁、希腊字母和方形“少”字戳记的铜、铅饼(龙币),被蔡季襄认为是于汉同时期大秦国(古罗马)袅蹄金饼有铜、铅两种记述。以后陆续见有此类铜、铅饼(以铅饼占绝对多数)面世的报道。到了20世纪60—90年代初,陕、甘两省多处发现批量铜、铅饼。这些铜、铅饼究竟为那国货币,引起了广泛关注。又有汉“柿子金饼”(指铜饼)说;“波斯铅币”及安息晚期钱币说;“天竺饼钱”说;白金三品“龙币”说,宁夏杨继贤、甘肃于廷明则倾向于“铭文铜饼是希腊—巴克特利亚铜币,总之是莫衷一是。自汉武帝元狩四年(前119年)“白金三品”问世,到20世纪90年代初,已历时2110余年,仍是迷团未解。
  三、实物表现的“白金三品”
  “白金三品”龙币一说,很快引起钱币研究界的极大关注。在进一步考证“白金三品”中,陕军突起,在占据地理优势、实物优势及研究队伍优势的情况下,很快研究确认有铭文、戳记的铜、铅饼即汉“白金三品”中之龙币。尽管全国各地提出了许多异议,在相继发现了铅质马币、龟币并不断深入研究中,陕西省和西安钱币学会诸多中、青年专家、学者,更加坚定了对“白金三品”的确认。一是圆形龙币、方形马币、椭形龟币实物在握,与史载完全吻合。二是龙、马、龟币背文均具有完全相同的方形“少”字戳记(印款),与史载“少府多银锡”用于铸造“白金三品”一致。少府为皇家的私府,设官,是掌山泽税收及宫廷手工业制造的部门,以“少”字注明少府银锡铸制白金三品,亦合乎情理。三是龙、马、龟纹均属我国汉代纹饰特征。四是西汉时,金分三等,黄金为上等、白金为中等、赤金为下等,用黄金铸有“麟趾马蹄金”和“柿子金饼”等上等币;用白金铸制龙、马、龟纹为中等币;用赤金(即青铜)铸造大量的行用半两、五铢为下等币,亦符合当时的定制。应该说“白金三品”,即20世纪90年代前期发现了马、龟币与龙币合璧之后已经昭然。
  笔者1993年获得出土自西安市阎良区(古栎阳遗址)的铅质圆形龙币一枚,直径54.5毫米,最厚处15毫米,重141克,正面为凸起的龙纹(古称蟠螭文),背面凹入,缘口里侧一周铸有外国铭文及两个5毫米见方的戳记,戳记正中位置为一“少”字(图1)。1995年获得出土自陕西省三原县的铅质方形马币一枚,通高33.3毫米,通宽32.3毫米,厚4.8毫米,重27克,正面微突,有一悠然站立的马,背面微凹,戳有一与龙币完全相同的“少”字印记(图2)。2000年于市场购得铜质圆形龙币一枚,直径55毫米,最厚处12毫米,重102克,正、背与铅质龙币完全相同(图3)。铅质龟币虽无缘获藏,但见陕西省钱币学会和原西安金泉公司藏有的椭形龟币,背侧“少”字戳记与所藏龙、马币背面的“少”字戳记完全相同(图4)。龙、马、龟在陕的合璧发现,提供了打开“白金三品”千古之谜门的金钥匙。
  四、试解“白金三品”研究中两大疑难
  以上基本确认了“白金三品”龙、马、龟的归属。但确也存在两大疑难问题:一是汉时的白金,是指银锡合金而言,为什么所发现的龙、马、龟币多为铅质和少数铜质龙币?二是龙币背面为什么会铸上拉丁、希腊文字母?这两点,是最终确认“白金三品”系发现的铜、铅质龙币和铅质马、龟币的两大障碍。
  (一)关于“白金三品”属银锡合金。前已有学者将汉武帝(刘彻)元狩四年铸造行用的白金三品龙、马、龟,界定为我国最早的银币。这一说法目前还缺乏实物例证,因为史书记载为“造银锡为白金”,从字面理解,至少是银锡合金。现经实际化验测定,其金属成分为:银6%、锡38%、铅40%,其余为杂质,故现在所知“白金三品”实质上是银锡铅合金。古代称锡为白锡,铅为黑锡,铅是包括在锡内的,故称“造银锡为白金”。
  按《史记•平准书》记载,汉武帝与公卿们商议铸行白金三品时,是因少府存有充足的银锡。同时,阐明“用银锡做成白金”。因此,用银锡铅合金铸制“白金三品”是可信的。只是20世纪40年代以前的2000多年,其实物未被发现而已。笔者进一步查阅手头资料:一是《汉书•食货志下》:“铸作钱布皆用铜,淆以连锡”,“工商能采金银铜连锡登龟取贝者,皆自占司市钱府”。二是《辞海》对连锡的“连”解释为通“链”,即铅矿。三是颜师古注引李奇曰:“铅锡璞名曰连”。四是《辞海》璞的释文为:“蕴藏有玉的石头” ,意为石头与玉的合称为璞。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汉时将铅金属称为“连”, “连”又作为铅锡的合称。此段记述虽在王莽新政始建国二年(公元10年),晚于“白金三品”铸造110年,而铅金属在汉以前确已开采、冶铸。汉初,贾谊谏曰:“法是天下公得顾(雇)租铸铜锡为钱,敢杂以铅铁为它巧者,其罪黥。”从后世注引“铅锡璞名曰连”这一合称分析,武帝时“少府多银锡”,用以铸造“白金三品”,这里的锡,应该包括铅。再从汉时将银锡金属相提并论,从这个意义上来看,银、锡、铅三种金属,色泽相近,统称为白金。且检测结果,铅的含量最大,为40%,也难怪在未弄清其即是“白金三品”时,人们习惯地叫它“铅饼”。
  (二)关于盗铸的考辨。历代钱币盗铸、私铸之风皆盛,汉代更甚。《史记•平准书》称:“百姓也偷偷地私自铸钱,钱多得数不清。”在铸“白金三品”时,“下令凡私铸各种白金和三铢钱的都处以死罪,可是官吏和百姓盗铸白金的仍是数不胜数。”“铸造白金和五铢钱后的第五年,赦免吏民犯盗铸金钱罪判处死刑的数十万人。没有验证而被官府拷问致死的,不可胜数。赦免自首的一百多万人,然而自首的不到一半。天下的人差不多都盗铸金钱。”至铸造赤侧五铢钱后,“白金三品”大大贬值,“百姓不爱用,政府用命令禁止,也没有用处。一年多以后,白金三品终于废而不用。”
  从以上载录来看,“白金三品”一问世,因是虚值大钱,利润丰厚,官吏、百姓皆冒死盗铸。所谓盗铸,历来均是用粗劣币材铸造轻薄、劣小的货币,以获厚利。而银锡铅合金的“白金三品”本身是虚值大钱,盗铸获利之大可想而知。尤其圆形龙币,重120克左右,值3000钱,因而多见于龙币;马、龟币因方、椭薄小,易于腐蚀损毁,比较少见。能够遗留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与政府严令查究盗铸者有关。古代货币储藏、隐匿手段主要是窖藏于地下。如1965年3月陕西西安汉城故址西查寨出土14枚铅质龙币、1976年10月甘肃灵台康家沟出土274枚铅质龙币等,除了官宦富绅人家窖藏于地下的可能外,很难排除当时盗铸者为逃避打击而藏匿于地下的可能。
  (三)关于西域各国使用铅币,汉铸铅“白金三品”与之对等贸易的探寻。
  1.西域使用铅质货币的记载。一是前边已谈及20世纪40年代蔡季襄关于汉代西域大秦国袅蹄金饼有铜、铅两种;二是19世纪中叶以后陆续发现的于阗铅质汉文钱。这些是见于记载与西汉同时期的西域国家铅质货币。此后历代西域各国使用铅质货币也屡见不鲜。
  2.中国丝路沿途出土的西域货币都是贵金属货币,这一认识是片面的。一般只注意并引用《隋书•钱货》的记载:“后周之初……河西诸郡,或用西域金银之钱,而官不禁。”而未注重前已有《晋书•四夷传》中所载:“大宛……善市贾,争分铢之利,得中国金银,辄为嚣物,不用为币也。”而在史籍中记载胡商蕃客销熔中国贵金属货币为器物的事则是很多的。这些记录,为我们提示西域诸国更多的时候不用金银等贵金属作为货币进行贸易。肯定的讲,汉武帝发行“白金三品”之初,使用银锡铅合金,在发现西域诸“胡商蕃客销熔为器”之后,应对的办法应该是用高铅铸白金三品进行贸易。因之所见含铅成分高的白金三品便在情理之中。
  3.高铅铸“白金三品”,降低了其价值信誉。真正意义上的“白金三品”本身就是虚值大钱,再加之改用低等铅金属铸制,大大降低了在国内外的贸易信誉,这恐怕是“白金三品”民不爱用,造成短命的重要原因。同时也是现在存留下来的“白金三品”,只见高铅不见高银的主要因素。
  (四)关于龙币背面为何铸有拉丁、希腊文字母的问题,可从考证西汉铸造“白金三品”之前,对西域外交及引入西域外来文化的历史,或可找到答案。
  首先,从大的概念上讲,外交活动,首当其冲的是语言、文字的交流,即文化交流。先秦至汉与西域诸国的交流,古罗马、希腊、印度等文化随之而来,货币文化也无不发生着相互的影响,除了图案上的相互借鉴,极为重要的是文字上的交流,更有利于外贸活动。
  西域各国语言文字,源出于公元前13世纪古代腓尼基人创造的世界上第一套拼音字母。腓尼基字母还是阿拉米加字母的来源,而阿拉米加字母后来又是希伯莱、阿拉伯、印度、畏吾尔等字母的祖先。西域各国语言文字相互之间都有着深刻的影响。不可忽视的是与汉同时期外国文字或少数民族文字,有的在历史上使用时间很短,有的使用范围很小,有的已是死亡文字,因之时隔2000多年,存在很大障碍,是显而易见的。
  从具体的外交史实来讲,汉武帝铸“白金三品”前20年,即建元二年(前139年)派遣张骞等出使西域,正式开通了“丝绸之路”,与大月氏、大宛、康居、大夏、乌孙、安息等中亚地区进行外交活动,历时11年。开拓了中土人土的眼界,加强了中原与西疆、中国与西亚和欧洲的联系和交流,大大地推进了中华民族文化与西域文化相互影响的进程。西域诸国均系希腊和拉丁语系,张骞率团出使西域,交流首先离不开语言、文字,带去汉文化,引入西域各国文化也在必然之中。汉武帝当时对张骞的外交功绩,给予了充分肯定。
  “白金三品”始铸于汉武帝元狩四年,终于元鼎三年(前114年),即史载“元鼎二年钟官赤侧五铢行用岁余”,前后5年余。而始铸在张骞出使西域归来后9年。在这9年间正是汉武帝连续发动大规模反击匈奴的战争,解除了匈奴对边境诸郡的威胁,开辟了通往西域的走廊,也正是西域各国与汉室交往频繁时期。
  在“白金三品”铸行的当年,汉武帝又派遣张骞出使乌孙,在乌孙又分遣副使至大宛,康居、大夏和大月氏等国进行通好外交活动,同时,进一步促进了中外经济文化的交流。“白金三品”有可能在当时行使了与西域各国贸易硬通货的作用和职能,因在为首的龙币上铸有西域通行的希腊文或拉丁文。尽管此前彭信威在《中国货币史》中论述,公元前后中国西汉与罗马帝国之间的对外商贸的支付手段是黄金,而仅次于黄金的白金在这一特定历史阶段,作为外贸支付手段不是没有可能。
  其次,从龙币上希腊、拉丁字母的文字表述分析看,虽对这些外文字母还未能全面破译,但也有一些初步见解,如宁夏扬继贤、甘肃于廷明二位在《陕甘出土发现的外国铭文铅饼新探》中阐明“铭文铅、铜饼上的铭文属‘失真的希腊文’及‘大王和王中之王’等语义与希腊——巴克特利亚王国的历史背景相吻合”。当然,他们当时著文趋向于龙币属希腊——巴克特利亚王国货币。这又为我们提供了文字文化内涵的重要线索。一是“失真的希腊文”一说,与我们认为白金三品作为对外贸易支付的通货,是对西域各国而言,西域各国虽均属希腊、拉丁语系,在实际应用中也并不统一,因此“失真的希腊文”就有了有意而为以应对各国的重要含义。二是“大王和王中之王”等语义一说,为我们揭示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西汉当时为东方大国,汉武帝通西域,扫匈奴、灭割据,加强民族之间团结,将西汉王朝推至全盛时期,对西域各国有称“王中之王”之意。史实中就有西域诸国向大汉王朝纳贡的记载。用失真的希腊文,表示汉王朝是大王或王中之王的旨意。可能是以龙币(天用莫如龙)代表了汉朝天子向西域各国称王的本意。这样来梳理,就对龙币上的外国文字找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说法。
  五、“白金三品”之结论
  综上所述,现在所发现的铜、铅龙币和铅质马、龟币,就是汉武帝元狩四年至元鼎三年所铸行的“白金三品”龙、马、龟货币,也是丝绸之路货币。在此基础上,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概括。
  1.“白金三品”应该是银锡铅合金铸造,兼有内贸、外贸双重功能的货币。铸行之初,用少府银锡,因西域各国销熔为器及均已有使用铅币的惯例,而再铸大量高铅三品,用于对外贸易支付。另由于民间大量盗铸,名不符实的劣币充斥市场,导致百姓不顾政府法令,以不喜欢使用来抵制行用,而使汉廷不得不在“白金三品”艰难使用5年之后而废止。
  2.“白金三品”龙币上的外国文字,是中外文化交流的产物。既然要把“白金三品”作为外贸支付手段的货币,必然要表现出与异国交流的特征。因而,在2200多年前兴盛的汉武帝朝表现西域文字于龙币上,是自然和必要的。另外,就不完整的译意“大王,王中之王”被确认,能看得出武帝雄居东方的霸主思想。而对大汉庶民用外国文字是没有必要的。
  3.铜质龙币应属范母。“白金三品”,银锡铅可为,赤铜不可混淆,而在实物中几有发现,虽为数尚少,总是事实存在。笔者认为是铸造铅质龙币的范母,以此翻出子范,用来铸造行用龙币。
  4.高铅合金至少铅达到40%以上铸“白金三品”,把铅钱铸造历史大大提前。如果高铅合金铸白金三品得到进一步确认,那么它就把我国铅钱的铸造历史提前了1035年。因为,此前中国最早的铅钱界定为“五代后梁贞明二年(916年)的闽王审知所铸‘开元通宝’钱”。

图1(背)


图1(正)


图2(背)


图2(正)


图3(背)


图3(正)


图4(正)


龟币背图

图注说明:
图1 铅制圆形龙币(正、背) 直径54.5毫米 重141克
图2 铅制方形马币(正、背) 通高33.3毫米 通宽32.3毫米 重27克
图3 铜质圆形龙币(正、背) 直径55毫米 重102克
图4 椭形龟币(正、背) 通高37毫米 通宽26毫米

来源:《中国钱币界》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