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美人为何多是二手女人?

红书馆 2021-04-06 10:04:51

“我苏家,怎么就出了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人?”

“苏拂柳,你千方百计嫁入我沐府,就为了毁我沐少卿的吗?”

“本宫是曾经爱过你,不过爱的是你那股子自以为是的傻劲。”

“我苏拂柳今日在此,割肉还父,削骨还母,从此与你们苏家,再无半点瓜葛。”

四个不同的声音,魔障般涌入苏拂柳的脑海中,骇的她不敢去细细辨认,突兀地睁开了眼来,梨花纹的米白色锦帐刺的她双眼生疼,不觉闭了闭眼。

待疼痛缓了下来,她方才又睁开眼,起身环视。

只见屋子四周挂着大红纱幔,中央放了一张铺着降红缂丝百花布的圆案,案上摆放着夏令时节的瓜果点心,又配有四张梨花纹的檀木太师椅子。

又见两列靠墙设有红漆立柜,柜门上镶嵌人高的铜镜。

她起身,缓缓行了过去,只见铜镜中的自己散着头发,着白色单衣,容颜姣好,竟是十七八岁时的模样。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分明已经凌迟而死,匕首划开皮肤、往下缓缓拉去的痛楚还印在骨子里,挥之不去。

为何会出现在和沐少卿和自己的婚房中?

这一切是临死回顾?一场梦?还是说,之前经历的种种,才是一场梦?

她在铜镜前呆了许久,听得外头脚步声匆匆,才刚回神,见一湖绿的娇俏身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人还未站稳,便急急说道:“奴婢才刚回来,看到姑爷从上院出来,恼火的很。略一打听,才知道是姑爷为了昨夜小姐伤了轻音的事,要休了小姐,幸而被沐老太太阻止了。”

苏拂柳抬眼一瞧,只见灵儿因跑的急面红耳赤,两团细小的眉眼皱成了一团。

她伸手擦了把额头的汗,又接着说道:“自小姐入府这一年多,待那蹄子不说十分好,也是见面三分礼的。她却不是个知道好歹的,竟然妄想同小姐争主次。”

略顿了顿,她火气更胜,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姑爷行事也着实叫人心寒,昨儿个事发他连个因由都不问,便将小姐责骂回来,如今竟还要休妻,幸好还有老太太给小姐撑腰,否则这次就叫那蹄子得逞了。”

看着灵儿水灵灵的眼中闪烁着愤懑,苏拂柳抬手递了帕子给她。心下却暗想,灵儿还活着,如果自己记忆中那些事情是真的,难道现在是……

重生?

她蹙眉想着前事,自己嫁入沐府后,沐少卿两次欲休妻。从灵儿话中来看,该是自己嫁入沐府一年有余时,伤了西园子那女人,与沐少卿大吵一架。

她转身落座,闲闲说道:“我与他成婚一年有余,他待我并无半点夫妻之实,如今他既然写下休书,也算是我们夫妻情分到了尽头。”

灵儿向来听话惯了,听小姐的话只迎着点了点头。待一琢磨她话中的意思,不觉惊得退后数步,牢牢抵着门方问她,“小姐莫是睡了半日,糊涂了?”

苏拂柳自知她话中的意思,当初为了嫁给沐少卿,自己费尽心计使了多少手段,却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灵儿自觉说错了话,抬眼看了苏拂柳一眼,见她毫不在意,心中不知是喜是忧,只得岔开话题,“裘大夫说小姐肝火郁结,急火攻心引起头疼发热,吃几幅药就没事了。奴婢今晨特意去下院的池子里采了些莲子来,最是清心下火的。”

微顿,她细细看了看苏拂柳的脸色,终究是担忧地问道:“小姐还有哪里不适吗?”

苏拂柳起身将身后的小轩窗开启,窗外的阳光立即跃上她略显苍白的脸,映着那双悲喜难辨的眸子。

六月中旬,枝头几只布谷鸟正在唤叫,苏拂柳看的痴了,站了片刻觉得浑身发热。她便又懒懒地坐回来,柔柔地笑着,“灵儿,我这些年,活的是不是忒没意思?”

灵儿皱了皱眉头,依照小姐的性格,知道姑爷欲休妻,早该闹的满城风雨。可她此刻竟然表现的如此从容不迫,表现的不像是她自己了。

“只可惜,为妾休妻,自古未闻。何况我与他的婚姻,是苏沐两家的纽带,一时三刻,他还休不了我。”苏拂柳懒懒地拨弄着镶嵌着翡翠玉的指甲,心却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自己重生的可真不是时候,竟碰挑在沐少卿关系最僵的时候,想前世他为了休掉自己,险些连当家人的身份都不要了。若非老太太以命胁迫,只怕那一纸休书便要昭告天下了。

想到这里,她低低地叹了口气。若自己能早些醒悟,抽身而退,也不至于酿成之后的大祸。

也不知此次重生,是不是上天安排她回来赎罪的?

既然灵儿还活着,那么其他人应该相安无事,前世自己执意下嫁沐少卿,导致苏沐两府不得善终,若今生再按照前世行事下去,只怕还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唯一的出路,便是反其道行之。

“灵儿,我要休了沐少卿。”

“小姐,你才刚说什么?”灵儿骇的身子发软,颤着唇瓣,默了半晌才转圜过来,却仍旧不死心地问道:“小姐才刚说,要休了姑爷?”

为妾休妻自古未闻,女子休夫又何曾前有古人了?莫说小姐对姑爷一往情深,即便此次但真心伤情死,女子休夫,江南的人将如何看待小姐?天下人又将如何看待苏沐二府?

苏拂柳不愿多言,转身便铺了纸笔,提笔便书。

她向来不爱练字,文笔不佳,这纸休书写下来,却是笔走龙蛇犹若行云流水一般顺畅。只在末端提名时,下笔略有迟疑。

自己曾经为爱痴为爱狂,覆了天下做掌上观,如今这一笔落下,她苏拂柳和沐少卿,从此再无相干。

那么多年的爱恨情仇,便在这纸休书中,随着前世随风泯灭。

往事已沉,不可追。

她浅浅一叹,落下最后一笔。待字迹干了,收入袖中匆匆便要出门。

灵儿此时反应过来,忙将她拦下,“小姐便是要出门,也该梳洗一下。”说着已经去柜中取了几件颜色鲜亮的衣服出来,又捧出几个陈旧的红木盒子摆开。

苏拂柳淡淡扫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暗道急昏了头,险些穿着中衣便出门了。可看着灵儿忙前忙后,她心中涌上的,只有悲凉。

女为悦己者容,她为那个男人容了一辈子,却换不来他一次正眼相待。

“不必忙活了,就穿常年那件嫩青色的长袍,挽个简单发髻便是了。”她这一去,是为休夫,并非为博他展颜,又何苦白费那些心思?既然决定要断,就该断的干干净净,也就没必要在意,自己在他眼中是何等容颜。

灵儿愣了片刻,搁下手中的盒子,垂首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来,小姐此次,是但真心死了。

简单梳洗后,苏拂柳携着那一纸休书来到书房,见沐少卿的书童琥珀守在门前廊下。

她心神一阵恍惚,那头琥珀见了她,紧赶着上来行了个礼,“少奶奶。”末了,弯着腰悄悄抬首看她的神情,眼神闪烁起来。

沐府上下的人都知道,少奶奶并不得爷的喜欢,反而是同日进门名唤轻音的妾侍,深得爷垂青。原本这位少奶奶虽然乖张任性些,爷与她倒也没有大的矛盾,却没想到昨儿个为了二少奶奶,二人大吵一架,甚至闹到老太太那里。

今晨爷还说要休妻,被老太太气的乱棍打了出来,原以为少奶奶怎么着也得赌上好久的气,却不曾想她在这个档口过来了。

苏拂柳淡淡问道:“你们爷呢?”

琥珀回道:“才刚蔡大人来同爷谈了生意,爷随他去码头看货去了。”

苏拂柳心中不知悲喜,待细想他的话,惊得问道:“可是江南道掌管盐道的蔡权?”

琥珀笑了笑,回道:“奶奶心亮,咱们江南,可不就只有那一位蔡大人吗?”

苏拂柳蹙起眉头,前一世因沐少卿休妻,自己赌气放火烧掉了已经上船的货物。事后那人酒醉时说起,自己才知道那蔡权分明是他派来的人,目的是要笼络沐家。

见她脸色铁青,琥珀以为是在生气,低声说道:“爷今日也没去西园子那边。”

苏拂柳心中挂念着蔡权的事,琥珀的话是有听没有进,沉吟片刻,便又带着灵儿折回屋来。凝神细想半晌,那蔡权背后的人既然是他,江南道上的官员想必是早就打通了,即指望不上他们。

如此想着,她唤住正在换茶的灵儿,细声叮嘱道:“你拿五十两银子给燕三儿,请他和手底下的兄弟们帮个忙。”又细细将她的计划道出,骇的灵儿惊退数步。

“小姐,这样做是否欠妥,纵然姑爷待小姐薄情,可毕竟苏沐两家同气连枝,在商向来互相扶持,姑爷出了事,恐怕老爷子也要操心。”灵儿犹豫着,还是将这话说出口。

她虽知道小姐素来胆大任为,却也知道些分寸大义,才刚还以为小姐是想通了呢。

苏拂柳示意她不必多言,紧赶着去办。

待灵儿离去,她一人在屋中呆坐许久,半晌儿,垂首苦笑。

以如今自己和沐少卿的关系,便是告诉他那批货有问题,他也未必相信。唯有将货物全部焚毁,才不给蔡权可乘之机,至于后头,只怕他会更加憎恨自己。

如此一来,正好。

既然爱不就,便用恨来成全吧。

大抵因重生后,身体多有不适,如此一番折腾下来,苏拂柳竟觉困乏的很,便倚着案台闭眼寐了过去,至黄昏时分方才醒来。听见外头沸沸扬扬的,灵儿也不在跟前伺候。

夏风钻入屋子里略凉,她披了件薄薄的斗篷出门去,见是几个扫洒的丫头正聚在一处议论,见她出了门立即惊恐地做了鸟散状。

“你过来。”苏拂柳蹙眉喝住一个跑的慢的,将她叫道跟前来,厉声问道:“才刚你们在说什么?”

那丫头吓得浑身打哆嗦,幸而说话还利索,“少奶奶听错了,婢子们,不曾说什么。”

苏拂柳拢了拢斗篷,眉眼一抬,凉凉地道:“不要让我一个问题重复第二遍。”

那丫头惊得跪下,忙说了实话,“少奶奶饶命,才刚我们见爷房里的琥珀来捆了灵儿姐姐前去书房问话。”

苏拂柳闻言折身便往书房去,灵儿是她的贴身丫头,沐少卿就这样捆了她去,只怕是烧货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她人还未踏进院子,却被守在院门口的哑奴拦住了去路。

那哑奴的是虎背熊腰,双手拦在苏拂柳面前,竟没给她留出空子,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苏拂柳眉头一蹙,连眼神都寒了三分,就似数九寒冬里冻结成冰的湖面,只一眼便叫人心生怯畏。“告诉沐少卿,货是我烧得,若他敢动灵儿半分,我便一把火烧了他的书房。”

那哑奴也是听说过少奶奶厉害的,闻言却不曾生出半分胆怯之意,连脸色都未有丝毫松动。

正此时,琥珀从里头小跑着出来,说道:“爷让少奶奶进去。”待那奴才下去,他又担忧地看了苏拂柳一眼,提醒道:“灵儿姑娘倒也无碍,只是少奶奶此次闯的祸大了,得罪了蔡大人,爷正在气头上。您进去后服个软说点好话,爷兴许气也就消了。”

苏拂柳凉凉一笑,无论前世今生,她就不识服软二字。

她信步进了院子,推开书房的门,迎面便是灵儿跪在地上,再往前的文案后坐着的,是她前世今生的丈夫,是她曾经爱到骨子里,也恨到了骨子里的男人--沐少卿。

她微微一扬眼角,便能看到他俊秀眉眼蹙成一团的怒火,以及那双在看到自己后,明显生出几分厌恶的眼。

“苏拂柳,你千方百计嫁入我沐府,就为了毁我沐少卿吗?”看着眼前女子淡漠的神情,沐少卿心中更为恼火,这个女人,她凭什么以为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她摆布?

苏拂柳愣了愣,随即在眉眼处荡开一抹嘲讽的笑,“沐少卿,我当初看上你的,究竟是什么?”

就是这样一个对她如此薄情的男人,令她深深地爱了一生一世,也叫她恨了一生一世。她曾经为了爱他,卑微的忘记自己,将自己的尊严揉碎到了尘埃里。曾经为了恨他,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她努力扬高了头,不愿再在他面前卑微。却被他凉薄的眼神将四肢百骸穿透,凉入心底。她用力掐了掐掌心,才叫自己鼓起了勇气,直直地迎上沐少卿的视线,漠然地从袖中取出那封休书,放到他案前。

“那把大火,便当做是你欠我的,沐少卿,从今往后,你我各不相干。”

她用前世今生的自尊和骄傲,垒筑一道森森的铁墙,将情绪尽数锁在其中,不愿在他面前再有委曲求全。

“好!好!好!”待看清了那纸休书上的内容,沐少卿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双眼如炬地盯着眼前背光而站的女子,“正好,也省的费我功夫另写休书。”

苏府大小姐,整个江南又有谁人不知她的刁蛮任性,不知她恶魔般的本质?

这个恶魔一般的人,却偏偏挑上了他沐少卿,逃不了,躲不掉,唯有熟视无睹,是他唯一的选择。

而此时此刻,这个轻装素面的女子,昂首挺胸将一纸休书递给他。

他这句话,刺的苏拂柳心尖一颤,勉强下身扶起灵儿,片刻也不停留转身就要离去。

却听得外头琥珀小跑进来,神色焦急地说道:“老太太出来了。”

在场众人皆是神色一变,今晨因休妻一事,已经令老太太气的不能自已,如今若知道她的孙媳妇要休夫,真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

沐少卿暗道麻烦,深深看了苏拂柳一眼,起身在院门口迎上了老太太,“孙儿给老太太请安。”

只见沐老太太着一袭藏青色的团花长袍,外头搭着一件富贵花开橘黄色坎肩,手里柱着四角拐杖,在二姨太柳眉的搀扶下行来。身后跟着三姨太戚琳琳和四姨太秦芳。后头便是各自的丫头若干。

老太太人还未进院子,见了沐少卿,将眉眼一横,怒问道:“我听说你将苏丫头身边的灵儿捆了来?”

沐少卿蹙了蹙眉头,弯腰说道:“捆了灵儿,只是因为她做错了事。不知是何人如此不懂事,竟为这般小事惊动了老太太大驾。”

沐老太太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倒是觉得,那人十分的懂事。便是下头的人做错了事,你同苏丫头是夫妻,什么事不能商议着办,非要这样持刀动杖地闹得阖府不得安生。你是打量着我居在上院头,不知道外头的情况,平素不知怎么和西园子里那个小蹄子作践苏丫头呢。”

沐少卿又将腰压低了一些,“孙儿并不敢。”

沐老太太垂眼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进了书房去。

听得脚步声往里来了,苏拂柳叫灵儿去一边,收敛了情绪迎了出去,“老太太今日怎么有空出来走动走动了?”她说话间眼角眉梢都荡开一抹极其明艳的笑,就似风雨过后天边浮现的彩虹,艳丽而夺目。

沐老太太见了她,原本紧紧皱成一团的眉头舒展开来,拉着她的手往后瞪了瞪沐少卿,“你看看苏丫头平素多精怪的人,今日这素面朝天的样子,可怜见得。”

柳眉也道:“少卿,也不是二娘说你,拂柳再怎么不是,到底是你的正牌夫人,岂能因小失大?”

沐少卿又将头低了低,眉间愁绪却愈发加深。

苏拂柳深深地看了二姨太一眼,没有应话,只由着老太太拉着进屋,同她一道在偏阁榻上坐下。又有丫头搬了木椅过来,请三位姨太太也一并坐下。

沐少卿立在中间,稍稍抬眼看了苏拂柳一眼。他原道她是真心要离开沐府,却不曾想一切不过是她的把戏,利用老太太来威胁自己!

好一个心计深沉的苏大小姐。

苏拂柳心中略有不安,整个沐府上下,唯有沐老太太待她真心实意的好。她不忍叫她伤心,可更不忍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

老太太视线在屋子里的人身上游走一圈,最后落在沐少卿身上,长叹一口气,“你爹娘去的早,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品格自然没得说,唯一一件不好就是太过执拗。苏丫头嫁入沐府这年余,阖府上下,只有你对她不满。那轻音是个卑贱女子,原不该进我沐府的门,当初答应你将她纳为妾,还是苏丫头求的情。如今你倒是和她如胶似漆,把苏丫头撂到一旁不理会,竟还要为了她休妻,倘或老身今日不出来,明儿个你是不是就要将她扶正了?”

老太太声音不大,但作为曾经的当家主母,威严自在那里,不怒自威。

沐少卿怕她气急伤身,只得跪下解释道:“休妻一事,是孙儿糊涂,自此不提。只是今日捆了灵儿来,因她指使人放火烧了江南道蔡权蔡大人托运的货物,虽然此事蔡大人不追究,但此风不可助长,孙儿是怕……”

老太太闻言看了灵儿一眼,又问苏拂柳:“果真有此事?”

苏拂柳点点头,“那蔡权在外名声向来不好,沐府若托运他的货物,只怕会被同道认为与他是一道的。”

“一派胡言,沐府做的是走货的生意,只要不是违禁物品,有何走不得?”众人不曾开口,沐少卿沉声喝道。

沐老太太睨了他一眼,“纵然苏丫头叫人烧了那货物不对,那也是被你气的,若你不起休妻的念头,她又如何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事?货烧了便烧了,这单生意咱们不做,照契约赔偿就是。”

“老太太这样,未免助长了歪风。”沐少卿心中气馁,苏拂柳有老太太护着,他便拿她无可奈何。

沐老太太气的将手中的拐杖跺了跺,“我耳还不聋,眼还未瞎,神智还清醒着,什么歪风邪气还分得清。如今你翅膀硬了,便不听我这个老婆子的话了是不是?”

“孙儿不敢。”沐少卿无奈,忽的起身自案上将那纸休书拿起,递到老太太手中,又跪了下来,道:“老太太明鉴,如今并非孙儿要休妻,是苏小姐要休夫,老太太既然疼她,也该成全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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