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读世界】《费墨之灵樊大牛》(附樊大牛作品)

读后感杂志 2022-03-07 16:21:59

好小子,十几年没见,百余件东西,而且是2010年的,“唰!”,就这么亮在面前了。

翻一幅,眼睛就把心勾得扑通扑通地直跳。心跳了,眼前就出现十几年前那个刚进城的“北山狼”的模样。其实你在任何人面前都有的那个招牌式的“彬县笑”一直在我印象中没有消失过,这回更强烈罢了。而我心跳不是爱你给你骚情,那些墨和色和刀在挑逗我。


大牛费墨得很!

这是我给你的一个女朋友说的话。


享受你的书法,就像西北人吃羊肉泡,像咸阳人吃biangbiang面。解馋!、有裴将军诗,从面前一闪而过。可是你墨中的灵动之气还是像云像雨又像风,最终还是像一条游龙穿江而过。连北极塬上那些掉了牙的老头老太看了也说:咋总有几根树枝、树叶样的东西,像挠痒痒,挠的舒服。


你的人物让我不能不想起范曾。


范曾惜字惜墨。彬县人是不都像你一样,大把大把地挥洒?还记得不久前给你索过人物画的事吗?虽然至今没拿到,但我怀念你过去的一些人物。现在年龄一天比一天大了,拿刀子的手咋放不开了?


山水是你是你就是你。写“海纳百川”的时候,你一定是在火星上度假呢。要不然这么磅礴的事,这些有关神仙讨论的议题,凡人谁都扛不动的一支笔,你咋能舞起来?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去过泰国、日本,还有思密达。这些缺少高个男人的地方,那幅“地震大转移”千万不要越洋过海,会伤到这些弟兄的自尊。


捎话给他,我欣赏那个把你印方放大当画挂在墙上的人。至少他的举动让我们重新认识了篆刻和治印的另一个功用。你和他会是“篆刻画”第一人吗?


兄弟,别和那些城里人、文人学太多的酸腔酸调。这些表现在你的文字上。你是费墨的樊大牛。你是彬县最高塬上下来的“北山狼”。你的黄土味,你的北山味,你的狂放不羁,你的刀客式的灵动,会化石大师,会让现代女子“哦哦”的。


2011年元月18日随笔

 

 

 

《一步脚印一步血

樊大牛,1973年生,陕西咸阳彬县人,当代知名书法家、画家、篆刻家、作家。精书,善画,长于金石篆刻,文章独步。他在书法,绘画,篆刻,文学多方面皆有成就,并能使其高度统一,独标一格,自成一家,他是一个修养全面,具有独立见解和开拓精神的学者型艺术家。具有广泛的社会影响,作品被国内外广泛收藏。


大妈烧水的间隙,我打了一个盹。木锅板在铁锅沿上滑动的钝响中,我醒了过来,我喝了大妈的三碗热水,我幸福的打颤,我是带着这种幸福感从大妈家出来的。

余下的十几里是平原上的土路,土路有个好处就是不硌脚。那种上山的公路是石子路,我的鞋底磨穿了,脚底皮已经磨破,渗着血,血在脚底慢慢的浸透了,开始有点滑,后来搅合了很多土,凝固了就没感觉了,一个脚印一步血,那几十里石子公路,就是用带血的脚板丈量过来的。如果回头去查验,那些石子上,一定能看见我的斑斑血迹。

水喝的有点多,在肚子里咕嘟咕嘟,我甚至打了一个饱嗝,随着走路一颠一颠,我觉得肚子摆来摆去。

路两边的玉米被风吹的刷啦刷啦,叶子飞舞着,黑黝黝的像无边无际的大海,起伏着,翻滚着。我想从田地里斜穿过去,只要方向不错,出去应该就是我们邻村,能省很多路。咬咬牙,我一头钻进了玉米地,像一叶扁舟钻进了海浪。

唰唰唰,唰唰唰,玉米秆在我周围飞舞着,唰唰唰,唰唰唰,我在玉米林里穿行着,哗哗哗,大海翻滚着,波浪翻飞,穿出去,穿出去,穿出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穿出去,穿出去,我两手举在左右,以投降的姿势阻挡着玉米叶子对面颊的切割,高一脚低一脚猫腰小跑,跌跌撞撞,穿行着。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头顶的黑暗减轻了,玉米林稀疏了,到头了,玉米地快走完了。

眼前是一片豆子地,豆子已经割倒了,没拉走的堆着小垛,拉走了就是开阔的空地,没有月亮,黑黝黝的空间里,隐约能看出形状,松软的开阔地,跑起来太舒服了,就像跑在厚厚的红地毯上,柔软的栽绒在脚底抚摸。突然一脚踩空,啊``````,我一声惨叫,感觉身子飘了起来,我挥手蹬脚,想抓住什么,或者想平衡身子,但是不行了,我掉了下去,我在空中飞舞着往下落去。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之后,我落在了地上。

每年冬天,,把不平的地方修平成了梯田,有一道小坎,我就从上一层梯田掉到了下一个梯田,这道坎也就和我个头差不多,要是白天一跃就下去了并不费力气,但在黑暗中一脚踩空跌了下去,那个惊吓可想而知。

在我惊叫的同时,嗷```的一声,坎下也是一声惊叫,这声惊叫也不轻松,充满受惊吓的恐怖,看来吓的不比我轻。一只狗样的动物跳跃着窜开了,蹦到远处委屈的看着我,似乎在愤怒的质问:你干嘛呢?干嘛呢?是狗?是狼?还是野狐?我爬起来,定定神,看着它,它定定神,看着我。它的眼睛很明亮,绿莹莹的有光泽,身子看不大清楚,眼睛无比清楚。这样对视了一会,它似乎感觉到我,只是一时失足,对它并不感兴趣,它蜷在坎下正在进行自己的夜宵,其实对我也不感兴趣。

对不起啊兄弟,打扰,打扰。我慢慢的移步挪开,它也走开了,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出了豆子地,就是熟悉的邻村,我小心的往后看了几次,那个类似大黄的家伙并没有追来,我们各有自己的生活轨道,它也很忙。我想找个趁手点的武器,防止遇到什么野物袭击,路边有一棵胳膊粗的小槐树,我爬在树干上用身子压弯了,折了半天折不断,推磨磨转了好多圈也拧不下来,只好放弃。在旁边找到一颗桃树,我从桃树上掰下一个粗枝,劈叉下来了,撸掉叶子,扛起来就像武松扛着一根哨棒,一下子就壮了胆。

多年后我给小爸说过,小爸说走夜路不要怕,男人肩头有两盏灯,头顶有一盏灯,不回头灯就不灭,神鬼都避你,另外还有一个方法,你就想一个你崇拜的英雄人物,那你永远都不会害怕。我崇拜毛主席,走夜路脑子里就是他光芒万丈周围霞光灿烂的形象,立刻浑身是胆,后来在天安门去玩,不论白天还是灯火通明的夜晚,当我站在桥上看的时候,我觉出来了那种效果:神圣,庄严,璀璨,这可能是一种正气的力量。

走夜路,害怕了就想一个英雄人物,就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