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游戏 1086-1090

三当家的 2021-04-02 16:48:31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杀的好


圣战的突然来袭,让我肩上的担子如有千万斤般沉重,眼见着乌托城内逐渐增多的血肉尸体,我终究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压力。

如果我再稍微冷静一些,就能看出实力明显高于我的向北,其实一直没有对我动手。

黑无常本以为完全控制了向北,但向北脑中应该始终都还保留着一丝意识,它记得我!

我跪倒在冰面上,浑身颤抖的捏着那张陈旧的照片,只能紧闭着双眼。

我想起了当初在黑无常的炼狱训练基地里,向北那无助的眼神,也想起了当初在孤岛小恶魔对我说的话,我的冲动会害死身边的人……

刚刚和向北打斗时,右方远处已经向我狂奔而来一支马队,它们浑身雪白袍子,腰间挂着水晶铁链,毫无疑问,是白无常的阴差大军赶来。

老远就听到张小辫高声对我激动的喊道:

“扫鬼,杀的好!”

这句话听的我浑身猛的一颤,张小辫边上的青黛连忙拍了张小辫一巴掌,示意它别多嘴,张小辫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挠着头嘀咕说:

“本来就杀的好啊……”

白无常舒畅骑着白马在大军正前方,看着跪在地上的我,深深叹了口气,随后转头秀眉盛怒的盯向黑无常。

那黑无常在我杀死向北的瞬间就瞪大双睛,或许它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培养了那么久的秘密武器,竟然就这么突然没了。

我慢慢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间,想感受向北还在不在。

可这次让我失望了,向北变成的那道黑烟,我根本就感受不到丝毫的存在……

我死死的咬着牙齿,咯啪作响,右上的青光断剑光芒大盛,发出鸣鸣声响。

我猛的睁开双眼,单手用力在冰面上一拍,冰面破裂,我整个人“噌”的一声弹了起来。

冷风拂面,周边所有的声音似乎都突然消失了般,我冒火的眼里只有一个人,就是骑在黑色战马上的黑无常!

半空中,白灵战甲主动显现,把我全身包裹的银光闪闪,身后红色披风迎风飘扬,像是给我多了只翅膀般,助我越飞越快。

无锋断剑更是伸出了我前所未有的六米之长,剑柄几条小蛇紧紧的缠在我手臂!

脚下的黑阴差全都面色冷峻的抽搐了铁链,仰头小心的盯着我。

坐在战马上的黑无常眯眼狠毒的扫了我一眼,似乎跟我一样愤怒,从战马上同样一跃而起,腰间摸出了条泛着灵光的无形铁链,龇牙喊道:

“老夫的所有计划都被你毁了,还真以为你无敌了!”

只感觉一股强大冷冽的气息传来,转眼间我离黑无常只剩十米距离,我直接扬起手中六米青光断剑,使出浑身力气往下斩去。

黑无常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也举起手中无形铁链,奋力的抽了过来。

“轰!”

青光和铁链相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响,光芒四射。

它的力量比我想象中要强的多,尽管震的我手心虎口发麻,但我没0;148822093533532有退缩,身体继续往前猛冲。

就在我冲到一半时,我整个人突然被股力量往后猛拉,眼见就要接近黑无常,又被甩了回去。

我这才看清楚,原来刚刚黑无常的无形铁链,已经紧紧的缠绕在青光断剑上。

它拖着无形铁链由单手变双手,身体往后弯曲,用力的往后一扯一甩。

我不可能任由黑无常拽走断剑,只能跟着这股力量往前飞行,围着黑无常整整绕了大半圈,它见甩不掉我,抬手把铁链举起用重重的往冰面砸去。

“砰!”

黑无常力量强大,加之无法抵抗的惯性,我整个人被狠狠地砸到了冰面上。

冰面破开,刺骨的海水瞬间包裹住我的身体,我赶紧暂时收回青光断剑,先摆脱黑无常的铁链,屏住呼吸双脚用力往起一蹬,直接从海水里冲天飞起。

带着哗啦啦的海水刚冲出来,黑无常的凌厉的铁链再次抽了过来,我侧身往边上翻滚,“轰!”一声巨响,海面又破碎一大片。

随着我和黑无常的交手,两边阴差大军们也互相冲刺打了起来。

白无常,张小辫,青黛,以及骑着大虎的小孩使者,全都动手,黑无常手下除了向北也还有些实力高深的将领,正在苦苦抵抗。

只是,地府的鬼道士慕篱暂时未出现。

眼下我没精力去管周边的战场,只能全神贯注的锁定黑无常。

它占据了上风,飘身在我头顶,不停的用无形铁链对我抽打,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丝毫不留余力。

我深知进攻就是最好防守的道理,在连续躲避了数次铁链后,趁机再次弹起身子,脚下生风,直接逼近黑无常。

尽管我战意盎然,但实力差距永远都很现实,我刚冲到黑无常的面前,正准备举剑直刺时,它快速转身,收回铁链就是横向一抽。

“砰!”

这次因为离的太近,我已经避之不及,无形铁链结结实实的抽打在我腰间。

一阵烟冒起,白灵战甲发出滋滋的声响,都快被打处裂痕,我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更是被震的颤动,一时间胸闷窒息,呼吸不得。

若不是白灵战甲帮我卸掉大部分力量,可能我已经被黑无常抽成了两截。

黑无常抽中我后,不愿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铁链像是有思想的蟒蛇般,直接死死缠在我腰间。

只见黑无常脸色阴沉,狠狠的喊道:

“没有向北,老夫照样杀你!看你乌托城能守到几时!”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黑白无常


我用力挣脱了几下,结果腰间的铁链却越缠越紧,把我本来屏住的一口气都给吐了出去。

只感觉脑中已经嗡嗡作响,窒息感越来越严重,我用力摆了摆头,咬牙举起断剑用力砍向面前的无形铁链。

“砰!砰!砰!……”

连续砍了五剑,除了让我体力逐渐消耗,铁链没有任何反应。

黑无常就站在我不远处,见我挣扎的样子,弯起嘴角露出冷笑,同时双手再次拽紧了些铁链,似要就这么把我勒死在空中。

“向南?……镇北南?……嗯?……”

黑无常一声接着一声的嘲讽,最后咧起嘴直接大笑了起来。

我脑中飞快的转动,努力让自己不要失去意识,否则必死无疑。

情急之下,我突然收回了断剑,单手一把拽住前面的铁链,使出浑身的力气往前一拉。

即使黑无常的铁链还死死缠在我腰间,但我和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挥起手中断剑,照着它的脖子狠狠砍了过去。

黑无常反应极快,见青光断剑挥来,身子往下一蹲,同时直接俯冲垂落,还想继续拉着铁链控制我。

我抓住它分心躲避的机会,心中御剑口诀默念,直接扔出断剑,飞刺过去。

这次黑无常就算在厉害,也不得不得抽回铁链格挡。

“砰!”

无形铁链收回,刚好抽到御飞的断剑上,我也趁此挣脱开。

没时间停留,我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带着血腥味的空气,一边冲飞身体,接住被抽飞的断剑。

再次站稳身子,黑无常的提炼又攻了过来。

我往后跳开了三五米,随后单脚垫地,继续冲杀。

不管实力相差多少,我不能有任何退缩,如果连我都退缩了,那么这场圣战已经没有胜算。

经过刚刚的交手,黑无常自信满满,面对我的攻势,显得游刃有余。

“啪!”

在冲刺的途中,我再次被抽中身体,白灵战甲已经无法帮我抵抗太多,胸前一条深深的血槽出现。

我只能尽量做到,不再被黑无常缠住身体,同时继续找机会冲杀。

连续三五次,我身上也多了三五条血痕,本来白色的战甲早已血迹斑斑。

我紧咬牙关,捏剑的手都已经有些颤抖起来。

此时,我不知疲倦的再次冲到了黑无常面前,本以为这是一次机会,结果刚扬起断剑,却落了黑无常的陷阱。

它故意让我靠近,随后铁链紧紧的缠住了我的脖子。

黑无常离我近在咫尺,我清楚的看到它没有瞳孔如黑洞般的双眼,它如死神般盯着我,咧着嘴愤怒的说道:

“你小子真不怕死?”

我仰着头,用力的拽着脖子间的铁链,咬牙说道:

“老子就是不怕死!”

黑无常眉头一冷,持铁链的手猛的往回一收,厉声道:

“那老夫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黑无常突然双眼一愣,连忙转身往后看去。

只见白衣飘飘的白无常,终于是抽身杀了过来。

水晶铁链在冰天雪地里格外异美,却是杀机伏伏的武器,角度刁钻的往黑无常头部抽来。

黑无常的铁链本来缠着我的脖子,现下只能快速的收回格挡,它一脚踢飞我,转身就和白无常对峙起来。

我被踢的重重摔在地面,身上带血的伤口瞬间把周边染成血红。

我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同时抬头看去。

黑无常和白无常两人互相试探了几招,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黑无常趁机说道:

“在地府,我跟你父亲本是兄弟,怎么到你接手白无常的位置,就开始处处跟我作对?”

白无常秀眉微皱,红唇轻启,淡淡说道:

“你还知道我父亲是你兄弟?那它是被谁杀死的?”

黑无常一时语塞,咬了咬牙后,愤怒的说道:

“那是它不识时务!”

白无常似乎根本不愿意和它多说,水晶铁链往后一甩,冷声道:

“那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说着,白无常果断的主动出击,带着白袍猎猎响声,直接冲到了黑无常面前。

我没有继续看热闹,支撑起身体后,用力喘了好几口气,待身体稍有好转后,拖着青光断剑再次出击。

白无常和黑无常之间,看起来还是黑无常要厉害些,但差距不大,至少跟我相比,白无常还能和黑无常周旋缠打。

我拖着断剑准备从后面偷袭,可黑无常似是早有防备,根本不给我接近的机会,在挡掉白无常的攻击后,回身就是一铁链抽来。

我抬剑格挡,被震的往后退了几步远。

白无常看见我再次站起来后,一边出击,一边冲我喊道:

“你小心!”

我点了点头,又一次冲向黑无常。

也不知道冲刺了多久,尽管我总是被黑无常拦下,但面对我和白无常两人的夹击,黑无常逐渐开始吃力起来。

再一次白无常的连续攻势下,我趁机从侧翼冲了过去。

这次我没有用断剑攻击,而是默默的把吸灵刀抽了出来。

黑无常愤怒至极,感受到我的位置后,用同样的招式想对我抽打。

我收回断剑,硬生生的抗下这一击,同时在铁链抽在我身体上时,一把死死的拽住。

黑无常分身乏术,抽打完我后,连忙又要回击白无常的攻击。

却不知,这次它收回的无形铁链上,还带了一个我!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合为一体


黑无常第一时间就已经反应过来,它双眼冷厉的快速侧身,反手成爪,对准我的脖子。

“找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紧紧的捏着吸灵刀,根本不管它的手,依旧往前扑去。

只感觉脖子犹如被把钢铁般的冰凉钳子给夹住,瞬间让我血脉都停止了流淌。

仅是停留了短暂片刻,我屏住呼吸,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单手拽住黑无常的手腕,同时另外一只手快速挥臂刺去。

毕竟距离已经如此之近,就算黑无常有三头六臂,也无力抵挡我这一击。

“噌!”

吸灵刀狠狠的从黑无常的额头刺进去,它面容狰狞,如一只发怒的老虎般,发出剧烈的嘶吼声:“啊!”

我咬紧牙关,尽管脑中窒息感强烈,也丝毫不敢放松捏住吸灵刀的手。

黑无常奋力挣扎,即使吸灵刀不停的吸允它体力的气息,可它强行控制着,像是和吸灵刀较劲般不肯妥协。

这时候,黑无常已经意识到事态严重,收回刚和白无常对峙的铁链,用力往我这一甩,再次紧紧的缠住我腰间。

吸灵刀吸不出它体内的气息,我绝对不会放手。

它捏着我的脖子,赶紧颈部骨头都快要断裂般痛楚,我用尽大部分灵力保护自己的身体,剩下的全都在捏刀手上。

铁链缠在我腰间越收越紧,白灵战甲都发出“咯啪!咯啪!”的脆响声。

眼见我和黑无常僵持互相不肯松力时,白无常没有闲着,连忙往前跳步,手中水晶铁链往前一套,稳稳的缠住无力防守的黑无常脖子,同时皱眉双手往后一拉。

黑无常头被拉的往后扬起,因为打斗,导致本来整齐的头发,都散乱开来。

它死死的盯着我,捏我脖子的手和缠我腰间的铁链不停的在用力。

我脑中充血严重,双眼都铺满了血丝,几乎时靠着最后的意志在坚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无常的给的压力,让黑无常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股股精纯强大的气息,如喷出的泉水般,沿着吸灵刀往我体内窜进。

渐渐的,我腰间的铁链开始松散,黑无常愤怒的脸也慢慢干瘪苍老。

这可能是我吸入的最强大的一次气息,进入我体内,如久旱甘霖般舒坦,铺盖在我身体的每个部位之上。

黑无常死不瞑目,即使已经没了抵抗力,手爪还在我脖子间掐着。

直到它没了丝毫生机,白无常再次用力往过一拉,水晶铁链直接把黑无常的头给扯了下来,尸首异处……

我收回吸灵刀,抬手把黑无常的手爪掰开,“砰!”的一声,它的尸体应声倒地。

那些黑阴差们几乎全都看到了这一幕,都惊诧的喊道:

“黑无常将军死了……”

“白无常杀了黑无常将军……”

……

一时间军心大乱,好多黑阴差都默默的放下了手中铁链,不愿再厮杀下去,那些白阴差依旧青黛等人,也都默契的没有继续动手。

我无力管边上的情况,因为体内刚刚吸入的强大气息,还没有完全吸收好。

黑无常的气息异常强大,占领了我身体的每个位置,但毕竟只是无人管的气息,经过上次化灵草改造的身体,似乎很擅长接收融合新的气息。

我没有乱动,就闭眼待在原地等待。

白无常杀掉黑无常后,站在原地看着尸体叹了口气,也没有急着离开,就守着我。

气息在我体内慢慢融合,逐渐强大,最后竟悄然溜进了我的乾坤戒里。

乾坤戒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带的躁动起来,其实别的无所谓,主要是那些五天灵宝和妖莲之心。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气息怎么流窜,妖莲之心都静静的躺着,不受任何影响。

易镜,龙牙,鬼鸣灯,白龙剑……都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并且发出微微的光0;148822093533532芒。

我不知道这事好事还是坏事,毕竟小恶魔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利用五天灵宝封印三界,为了保护好这些灵宝,我果断的睁开了眼,想试图打断它们。

可当我刚睁开眼,几件灵宝,竟然不受我指挥,直接从乾坤戒里跳了出来,绕着我四周缠绕。

我不解的看了眼白无常,它也皱眉,似乎不太明白。

此时,易镜疯狂的旋转,正反两面都闪动着各种看不清的画面,龙牙闪闪发光,时而变小时而变大,鬼鸣灯到不意外,和之前一样,发出狼哭鬼叫的怨灵声响。

而白灵剑则继续在剧烈的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我试探性的慢慢伸手,准备想握住白龙剑。

结果等我手刚抬起来时,断剑又莫名其妙的不受我控制的冒了出来,本来空着手的我,瞬间又捏了把断剑。

断剑并没有青光,却有股吸附力,带着我往前移动。

我没有反抗,顺着它的意思往前走了半步,刚好停在了白龙剑下面。

就在此刻,白龙剑突然往下一坠,不偏不歪,刚好落在了断剑的剑柄之上。

两剑相交,完完整整,契合如一。

白龙剑的剑柄和断剑的剑柄合成一体。

刹那间,光芒大盛!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大军逼近


剑柄上的几条小蛇开始不停的躁动,以前是缠绕着我的手臂,这次竟沿着剑身往上窜。

只感觉体内的灵力不停的流失,紧接着“噌!噌!噌!……”

从剑身连续冒出了九声大响,“嗷!嗷!嗷!……”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就看到天空中,九条白色透明的巨龙,盘旋在我头顶,愉悦的飞行。

与此同时,易镜也开始慢慢移动,依旧不停的旋转,带着光芒开始往剑上吸附,从手掌大小慢慢变成了鸡蛋大小,最后“砰!”的一声砸在了剑柄下方位置,时不时流光闪烁,飞速转动,镜面里看不清的画面始终切换。

接着,龙牙和鬼鸣灯也开始往过凑了过来。

龙牙带着流光,镶在了剑尖的位置,看似不匹配,最后青光一闪,直接消失,在剑尖的两边形成了两道细细的锋利白边。

最后一件鬼鸣灯,飞到一半时,怨灵声音突然变响,无数密密麻麻的透明阴灵从鬼鸣灯里冲出,像是飞蛾扑火般,往闪着光的剑身冲去。

万千怨灵消失的刹那,鬼鸣灯也开始缩小,最终挂在了剑柄,微微昏黄的灯光,如心跳般,一熄一灭。

等到四剑灵宝全都停止了折腾后,盘旋在我头顶的九条透明白龙,也随之变小,往下俯冲,缠绕在我周身,像是形成了一道保护层般,不停的穿梭。

此时,我手中剑才恢复了躁动,能被我所控制。

我扬起被四件灵宝附身的断剑看了看,浑身上下更是充满了力量,仿佛无论遇到任何敌人,都能斩杀于马下。

白无常就站在我身边目睹了一切,她向我走近了几步,开口想询问:

“向南……”

结果,白无常刚靠近我,我周身的九条白龙立马激烈的嘶吼起来,好似不允许她靠近般。

白无常微微一愣,表情竟有些畏惧的看着我。

我回头看了眼战场,对着白无常主动说道:

“这里先交给你了,我去其它地方看看!”

白无常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目送我手提长剑,带着周身九条龙飞走。

尽管死了向北,杀死了白无常,自己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圣战依旧还在继续,已经没有时间让我消化这些情绪了。

我在这边打的越惨烈,就说明其它地方更为惨烈。

刚刚受的伤,也已经逐渐愈合,白灵战甲早早就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我急速飞行,一路双眼如鹰般扫视着下面的战场,好多战士都仰头看到了我,不自觉的开口说道:

“那是……城主吗?”

“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好像变得更厉害了……”

……

我直接先回到了南面,张千和骑大猫的女孩虽然在看守,但面对茅山和武0;148822093533532当山的道士,怎么说都有些吃力。

等我赶到时,却看到战场中又加入了些人。

刚刚我在白无常的队伍里没有看到的慕篱,此时正带着它的鬼道士们,在奋勇杀敌。

慕篱背后黑匣子里的九剑,每出一剑都会要人性命,杀的全是实力稍强的领头。

时不时还会打趣的骂道:

“喂!你们这些水货道士,活在世上不如早早死了,还去地方给我充军去,哈哈哈!”

武当山和茅山的道士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光是慕篱一个人就足以让他们难受了,何况还有几千乌托城的人,以及它手下的鬼道士。

我看战局没什么问题,就悄然离开,去看了眼林圣星和三只狼崽看守的东门。

林圣星估计已经使出了秘法,我刚靠近原始森林,就感受到了那股烧灼感。

我赶到时,众驯灵宫的弟子全都停在原地没动,见我走来,全都恭敬的弯下了腰。

我直接从人群中挤过,同时问道:

“你们怎么没动?前面什么情况?”

其中一人连忙说道:

“这……林少侠不允许我们动,就让我们待在城墙口看着,他说要自己一个人玩玩。”

我走出倒塌的城墙口时,连三只狼都停在了墙边没动。

它们看到我后,连忙向我跑来,激动的喊道:

“父亲!”

“父亲……你好像突然变强了好多……”

“父亲来看我们了吗?嘻嘻。”

我轻轻冲他们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盯着前面战场。

林圣星带火的身体,在前面人群里一顿乱冲,所到之处,如火灾降临般,全都被烧的惨叫连连。

时不时有几个厉害的高手出现,也会被他赤焰刀斩杀。

一只银狼开口说道:

“父亲,你这位朋友甚是厉害,这里它一个人就够了。”

我想了想后,对着三只银狼说道:

“你们就守在这里,包括身后的两千驯灵宫弟子,等林圣星打完,让他来城头找我。”

“遵命!”

银狼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父亲,城头战况最为激烈,为何不让我们助父亲一臂之力!”

不知为何,虽然现下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可当这三只银狼口口声声喊我父亲的时候,我还是私心的不愿意让它们去冒险。

我故作严厉的说道:

“听令就行!”

三只银狼互相看了看,只好低着头待在原地没动。

见已经安排妥当,我赶紧转身,往最重要的城头赶去,可我刚转身,突然感觉身后方向似乎有大军逼近。


第一千零九十章 参见羽帝


这是我之前没有的能力,以往只能感觉到高手在附近,并且范围很有限。

我捏着剑,果断的一跃而起,沿着青城山和北斗门众弟子的头顶飞过。

有几个躲在后面的白胡子老头,一眼就认出了我,盯着我几个人小声说道:

“那个人就是乌托城的城主,新羽帝,向南。”

“据说这小子只是名声大,实际本事就一窝囊废,全靠身边朋友帮忙,现在他敢孤身一人深入,不如我们哥几个联手把他宰了,让他们群龙无主,也算是大功一件!”

“老哥说的有道理,我同意!”

“事不宜迟,冲!”

……

这几个白胡子老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似乎自己的听力也加强了很多。

面对他们的预谋围攻,我丝毫不慌不忙,心想刚好试试这被四件灵宝镶附的剑!

随着我越飞越深,几个白胡子老头躲在人群里,互相眼神一对,同时跃起身子,拔剑就向我冲了过来。

“向南,拿命来!”

由于早有准备,所以从容不迫。

我轻飘飘的转身看着这几人,他们配合默契,立马就散开,第一时间就把我围在了正中央的位置。

远处的林圣星大声喊道:

“那个……新羽帝,你能不能搞定啊?”

我弯嘴轻轻一笑,同时抬剑往侧面一冲,断剑已经没了之前的虚拟青光,变成了实在的白龙剑身,随着我挥剑,鬼鸣灯里的无数怨灵开始呜呜大喊起来,像是千军万马来袭。

本来还准备跟我过上一招的两老头,瞬间吓得往后一缩脖子。

可剑以出鞘,何以收回!

两老头不知是不是被鬼鸣灯吓到,惊慌失措的抬起武器,却在和剑相撞的瞬间,我清楚的看到剑尖由龙牙镶嵌的锋利白边一闪。

他们的两把剑瞬间“咯啪!”几声变成了好几截,同时两老头几乎都没反抗,就被胳膊脖子,鬼鸣灯里的怨灵倾巢而出,蜂拥而至,全都扑咬了过去,转瞬间,连尸体都没剩下。

其余的几个老头都惊呼的往后撤退了两步:

“这……”

我并不知道四件灵宝的真正作用是什么,只能在打斗中尝试。

背后还站着五人,我紧捏长剑,心念一动。

只见剑柄的易镜剧烈的转动,我整个人竟如幻影般,瞬间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这连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瞬移了吗?

战战兢兢的五人捏着武器,见我瞬间消失,吓得互相贴近,左右乱看。

我觉得好笑,轻声说道:

“你们找谁呢?”

这声一出,吓得他们浑身一哆嗦,大喊大叫且不管不顾的转身,像我攻来。

要说这些人其实还算有些本事,可能之前的我,还要打上几个回合才能胜利,但现在不用。

我似乎已经感受到,缠绕在周身的九条透明白龙的怒意。

事实证明,除了我,别人应该根本看不到。

“嗷!……”

我刻意没有主动出击,果然,这五人扑过来时,都不用我出手,九条透明白龙护主心切,凶猛的扑咬过去。

这五人离我还有两米距离,但见我一动不动,它们已经尽数被掏空心肺倒下。

这种动静自然被很多人看到,他们眼见着七名高手,转瞬间倒下,都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这人是谁,好厉害!”

“看样子好像是那个谁……新羽帝向南?”

林圣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待在我不远处看热闹,他吃惊的喊道:

“咦!突然又变厉害了?你小子是不是又去什么山洞了?”

我回头看了林圣星一眼,说道:

“去城头等我,我来了就告诉你!”

林圣星耸了耸肩,最后又扬起赤焰刀杀了一批人后,这才飘身飞向城头。

远处的大批人马离我越来越近,我继0;148822093533532续向前飞行,再也没有人敢阻拦我。

亲自去看的原因,只是想确认,来者是敌还是友。

直到已经依稀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后,我这捏着剑停下。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我独自一人站在雪白的冰海上,身后是厮杀呼喊滔天的战场,和这里的安静格格不入。

不远处,这队大军越靠越近,从他们的横向覆盖距离来看,人数至少也有万余。

因为海面被冰封冒着雾气,所以暂时看不清楚他们的衣服容貌。

这批大军中,有几十个人走在最前面,其中为首之人骑着白马。

我眯眼看了几眼后,不等他们靠近,高声喊道:

“来者何人!”

骑着白马的人,稍稍停住了脚步,随之身后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似乎在议论了片刻,随后骑白马的人继续前进,其余的人也都立马跟上。

我歪了歪头,扬起手中剑,猛的跃起身子,照着冰面用力的往下一斩。

“轰!”

一声巨响后,冰面直接被我劈开一条几十米远的裂缝,海水沿着裂缝往外涌出,转瞬间又被凝固冻住。

那批大军再次停下了脚步。

我也再次高声喊道:

“我乃当今羽帝,来者何人!”

这一声,我故意用了灵力,声音连绵传了很远的距离。

这时候,为首骑白马的那人,终于是翻身下了马。

她往前走了十步远的距离,抬头看了我三秒钟,随后身体一弯,单膝跪地,同样以灵力高声喊道:

“卫羽使者率众正派修士,参见羽帝!

我扬了扬头,听着卫羽使者的话,心中无比的欣慰。

我早就知道她是卫羽使者,就因为她是卫羽使者,我才要告诉她,我是羽帝,我是抗下了所有担子的羽帝!

随着卫羽使者的话毕,她身后的千万修士,全都高声符合喊道:

“参见羽帝!”

“参见羽帝!”

“参见羽帝!”

“……”

我收回长剑,等到他们喊完后,朗声回应道:

“入城!”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晚安)


东北多奇人,萨满巫教的传人、家里供着保家仙的散人,还有会叫魂的阴阳先生,这些奇人生性骄傲,不喜欢和平常人交往,由于他们专注于和“阴魂”打交道,所以叫“阴人”。

我的行当也很讲究,怎么说呢,我没有那些“阴人”的本事,但那些“阴人”赚钱养家糊口,和我有很大的关系。

说白了,我是个中介人,把“阴人”介绍给我的客户,所以我们行当的外号叫“招阴人”。

我们能说会道,很能做生意,当然,除去能说会道这个比较寻常的优点,我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能力,这个能力也奠定了我们能当“招阴人”。

这个能力是什么?我后面会讲述,现在跳过不提,免得你们以为我是吹牛逼。

“招阴人”有固定的客户圈子,我的圈子比较特殊,是时下当红的娱乐圈,有些明星发家,背后就有我们招阴人的贡献。

就说现在当红的一位歌星,名字不能说,就用黄某代替吧。

黄某前两年事业如日中天,但冲得太快,容易得罪人,结果给歹人暗中陷害,一下子昏迷过去,醒过来也疯疯癫癫的,追着人就咬,有时候还咬掉人家的肉,当场拼命咀嚼。当时把他的经纪人给急疯了,托了很多关系找到了我。

我去看望了一次黄某,发现这人是被下了“降头术”,看上去像南洋那边比较出名的降头师“延纳”的手笔,应该叫“鬼头降”。

所以我通过我的方式和资源,去哈尔滨请了一位五十来岁的萨满。

萨满会一种“请神“的术,在黄某家里摇了一晚上的铃,念了一晚上“咒”,破了“延纳”的“鬼头降”。

第二天黄某就恢复正常了,又回到舞台上唱歌,现在比以前还要红。

事后黄某的经纪公司不但支付了我十五万的费用,还给我和萨满各包了一个两万块的红包。

我们圈子虽然面对娱乐圈,接大明星的单也有不少,但这种单子也不是天天都有,闲暇时候,我们也会接一些小单。

我最喜欢接的小单,就是接嫩模的单子。

别看很多嫩模赚得少,但他们男人赚得多啊。

不少有钱人都有包嫩模的习惯,从煤老板到IT公司CEO,再到房地产开放商,总之什么达官贵人都有。

他们口袋里有钱,每次接单,有不少银子进我腰包。

除了钱不少,还有一个原因让我更愿意接这种单子。那些嫩模通常私生活不怎么检点,我从中赚点“荤油水”也是经常的事,有些嫩模还专门给我投怀送抱,希望我多多关照他们,我也会挑挑择择,办点桃色事情。

要说这事确实有点不光彩,但那些嫩模,大长腿,天生炮架子,打扮也时髦,说话嗲声嗲气,不知道有多风骚,真没几个男人能够扛得住诱惑的。

何况我和她们“办事”也是你情我愿的,不存在我依靠手里的资源,逼她们干一些不愿意干的事情,这点节操咱还是有的。

说真的,我也没必要“逼”,她们对床上的事,看得比较开。

这一次,就有个本市的嫩模托人找关系,寻我办事。

但凡能够找到我办事的,她都有点能耐。

这天早上,我开着我的小二手金杯车,去市里面找她。

她住在我们市里一个还算高档的小区里,电话里她的声音很高冷,说话言简意赅,不多说一句废话,这多少让我不愉快,但我还是忍着。

她是金主嘛,我们招阴人说到底是个服务行业,要摆正心态。

到了小区,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磨磨蹭蹭了好久,才和我碰头。

这态度,我更不满意了,一点都不讲究时间观念。

等我见着她真人的时候,立马所有的气都消了,乖乖,我见过的明星和嫩模不少了,可头一回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她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五,身材高挑、小腿细这些都不说了,重要的是,她的肩膀比一般女人稍稍宽一点,加上人瘦,所以衬得锁骨很圆润,再配上泛着雾的脖颈,身材给撑得很有立体感,同时让她的气质更加出尘。

雇主是这么美的嫩模,立马让我心情大好。

我想,等办完了她的事,再拐弯抹角的询问询问价钱,看看能不能“嘿嘿嘿”。

女人问我是不是李善水。

我点头。

女人问清楚了,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我叫黄馨“,第二句“去家里谈”。

说完转身就走,从我见到她开始,她始终没笑过,看来不是“装高冷”,是气质真心高冷。

我跟着她后面走着。

边走,我的视线一直扫着她的臀部,挺丰满的,一走一颤,这姑娘,必然实战利器,尤其是她穿着的是一条低腰紧身铅笔裤,很衬屁股的弧线,一扭一扭的时候,又时不时的露出白白的腰际线,让我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差不多走到小区楼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狠狠的瞪着我。

我一下子愣住了,她怎么突然回头啊,这还挺让我尴尬的,好在她只是询问:“李先生,只要是关于“脏东西”,你都能搞得定?”

这叫什么话,我立马胸脯拍得啪啪响:“只要跟“脏东西”挨边的,我必然搞得定,不然我凭什么吃这口饭。”

她把眼睛眯成月牙,表示知道了,转身又走。

但我却喊住她了:“黄妹妹,停一下。”

她回头,狐疑的看着我。

我指着她的胸前一吊坠,问这是她什么时候买的。

那吊坠有一“脉动”瓶盖大,三角形的,边缘虎牙交错,是一块“皮子”。

见面的时候,我都在关注她的身材,没有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刚刚她回头,我才注意到。

黄馨听我问到“皮子”,立刻脸色不自然,抓起吊坠往衣服领口里塞,冷着脸说这是她家传的东西,从小就戴在脖子上,具体这皮子吊坠代表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

我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跟我说实话,但我不可能继续咄咄逼人的问,就假装不知道,笑笑,说继续走。

其实我心里有个估量,这吊坠,没那么简单--它不是一块普通的皮子,而是人皮。

任何皮子都没有人皮细腻,没有人皮有那么清晰的纹理。

我猜黄馨如果撞到什么脏东西,八成和这人皮吊坠有关系。

可惜我猜错了--那块皮子真心是人皮,但真正请我办事的人,并不是黄馨,而是黄馨的闺蜜成妍。

成妍和黄馨住在一起,人属于很风骚的类型,她一见到我,就左一个哥哥,又一个哥哥的喊我,边喊还边扭摆着热辣的腰肢,声线也诱惑十足。

“哥哥,刚才我想下去接你来着,可眼妆没画好,见不得人呢。”

“哥哥你坐,我给你添水。”

“哥哥,可把你给盼来了。”

她跟我甜言蜜语的时候,黄馨已经回自己房间了。

我靠在沙发上,开门见山,问成妍最近出了什么事情。

一问到这个,成妍顿时变了一幅颜色,脸上浮现惊慌失措的表情,一下子拱到我身边,侧坐在我边上,说她最近老做一个梦。

我问她做的是什么梦。

成妍说她最近老是梦见到了一个坟场,坟场里有一穿着寿衣的老太太在烧纸。

在梦里,成妍围着老太太一圈又一圈的走,可始终看不见老太太的正面。

然后……。

说到这儿,成妍打了个哽,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问然后呢?

成妍摊手,说然后记不得了,只知道接下去的“感觉”非常恐怖,可细致的梦境非常模糊。

我抬着眉毛,打量着成妍,真别说,通常“撞邪”的人,印堂处有团若有若无的黑气,成妍的眉心印堂处就有。

我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装眼药水的小瓶子。

成妍小心翼翼的问我这是什么,同时好奇的拿在手里把玩。

我告诉她这是牛眼泪,抹在眼睛上,有破妄的效果,能够看见平常看不见的东西。

本来成妍还捧着小瓶子坐看右看,听我说得这么邪乎,连忙把牛眼泪放在桌上,然后那纸巾擦手,想来有点心理洁癖,不愿意接受一些重口的东西。

我抓过小瓶子,扭开盖,倒了一滴药水在掌心,然后轻轻的摇晃着手掌,让牛眼泪均匀的在掌心里散开。

等散开得差不多,挥发到只剩下浅浅一层半透明的膜时候,闭上眼睛,用手掌在眼皮上一阵猛搓。

待搓得眼皮子隐隐发热的时候,我用力张开眼睛。

那一刹那,我看见成妍的肩膀那儿,多了一个狐狸脑袋。

狐狸像是趴在成妍的背上,探出头,冲我妩媚的笑着。

我立马又闭上眼睛,也不知道那“阴祟”有没有发现我。

等到眼皮子的热意消失之后,我才缓缓张开了眼睛,问成妍最近有没有碰过什么狐狸,或者狐皮之类的东西。

成妍摇摇头,她说自己对皮草非常反感的,而且对小动物也不怎么感冒,要说碰到狐狸,唯一的可能性也就是看看动物世界了。

我心里说不应该啊,明明看到了一只狐狸的阴魂,那成妍应该是招惹了跟狐狸有关的阴祟。

成妍见我默默不语,有些着急的问我:“哥哥,我就是做个噩梦,不会真撞上什么脏东西了吧?我可是很怕鬼的。”我正要出口安慰她,突然,黄馨很生气的蹬出卧室,把卧室门摔得啪啪响,气势汹汹的说:“成妍,你就说你梦的事,怎么不把你晚上梦游,模仿狐狸叫的事情说给李先生听?”啊?搞了半天,这成妍还有事瞒着我呢?


第2章 量鬼骨

敢情成妍还没把事情说全呢。

我很温柔的望着成妍,声音轻柔的勾着成妍说话的欲望:“来,成妹妹,有什么说什么,跟讲故事一样,说说你晚上梦游的事情,不要紧张。”成妍听到梦游,整个人都不好了,肩膀大幅度的打着摆子,上下牙齿一磕着就乒乓作响,声音挺急促的:“没没没,没什么,没什么。”

我这就奇怪了,我刚才说话虽然简单,但是语气是有门道的,用的是“招阴先生”这一行的“母系语气”,说话和慈祥的母亲一样温柔,一般撞邪发作的人听到我这“母系语气”,内心都会比较安静。

可成妍却越听越焦躁,这说明她遇上的“邪”,不是一般的凶。

看她的状态,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转而把目光投向了黄馨,让她讲一讲成妍梦游的事。

黄馨的话也逻辑混乱,一时说成妍模仿狐狸叫,一时又说成妍晚上梦游的时候,嘴里还叨咕着什么“常奶奶”“胡老祖宗”之类的东西。

听她说得邪乎,我却听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就知道成妍晚上梦游,还会念叨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对了,还有模仿狐狸叫。

说到狐狸叫,我就有点不太相信黄馨了。

要说一般人是没听过狐狸叫,而且狐狸叫的声音,也分很多种。

我认识的“阴人”里,就有个哈尔滨那边的养狐人,也去过他的狐场,那狐狸叫声,一会儿像小狗,一会儿又像狼嚎,一会儿又急促促的,更有一些上了年纪的狐狸,还能模仿人说话的声音。

狐狸叫的声音种类这么多,黄馨这城里人能分得清楚?

我问黄馨她为什么知道是狐狸叫。

黄馨撇了撇嘴,说她其实也不知道,只是听到成妍叫唤的时候,她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浮现一狐狸的模样。

我搓了搓手,感觉这事有些棘手。

成妍现在状态不好,黄馨把我拉到阳台上,偷偷问我成妍的情况怎么样。

我说情况有些不妙,告诉她狐狸其实是很邪性的一种动物。

黄馨问我邪性在哪儿。

我告诉她,东北那边,敬七十七路野仙。

这野仙说白了就是“动物精怪”。

七十七路野仙里面,又分成七十二路小野仙,和五路大野仙。

这五路大野仙是“胡黄白柳灰”。

胡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是老鼠。

狐仙排在七十七路野仙之首,心眼窄小,睚眦必报,若是惹上了这类野仙,只怕想根除不容易。

“那怎么办呢?”黄馨焦急的问。

我点着了一根烟,仰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得加钱!

黄馨本来挺紧张的,被我这么一转折,这冰山美人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这笑容一闪即逝,又白了我一眼,说这是什么时候了,还耍贫嘴。

我笑笑,说敌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东北“阴人”无数,能治狐仙的人,也不再少数。

重要的是,我得知道成妍到底是不是犯上了狐仙。

按照成妍刚才跟我说的,她压根就没见过狐狸,也没有穿过狐狸皮草,怎么会惹上了狐仙呢?

要知道狐仙虽然心眼小,可作为七十七路野仙之首,行事还是光明磊落的,讲究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偿还。

“还得再问问,再检查检查。”我装作轻松的说,其实我隐瞒了看到成妍肩膀上趴着一只狐狸阴魂的事情,毕竟黄馨和成妍胆子不大,说出来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让她们平添了不少担心。

黄馨问我要怎么检查。

我说这她就不用管了,自然有办法。

我回到客厅,此时成妍已经镇静下来,见了我就不停道歉,说对我不住,刚才失态了。

我说没关系,你没点毛病,要我干啥。

成妍看上去有些感动,她低着头跟我道谢。

我让她先别急着道谢,我得帮她检查检查。

她望着我,一幅无辜的模样。

我跟她解释,如果说撞邪是一种病的话,我们招阴人就是检查医生,首先帮你确诊病情,然后把你送到那些“阴人”主治大夫那儿去。

说着,我从包里掏出了一卷皮尺,和一个牛铃。

我先抓过皮尺,让成妍趴桌子上,我得给她量骨。

平常人背上两块背上蝴蝶骨是一模一样长,但中了阴邪的人,一边骨长,一边骨短,大体原因是阴邪会啃骨,啃食骨头边缘一圈。

成妍挺配合,二话不说,趴在了茶几上。

我让她把双手张开,水平摊在茶几上。

成妍一摊手,我差点流口水,这模特真不愧是模特啊,两只手臂纤细颀长,真是上天带给她的好运。

我站在茶几前,准备用皮尺量她的蝴蝶骨时候,黄馨大喊一声:妍妍,你走光了。

我低头一瞄,可不是么,成妍趴在桌子上的时候,领口超低,我眼神稍稍低一些,就看到胸前的春色,就差看到那两抹红晕了,再加上茶几挤压,圆球变成了半球,我看得差点脑子充血了,手都情不自禁的往前伸了一点。

现在成妍也发现不对劲了,让我到她的身后去量。

好吧,我偷偷白了黄馨一眼,大好的风景,就给你糟蹋了。

我不情不愿的走到成妍身后,又开始给她量蝴蝶骨,可这一到后面,又不对劲了,这模特的身体长嘛,成妍比黄馨还高挑一点,估摸有一米七七,比我稍稍矮一点,我给她量蝴蝶骨,需要站在她身后量,这一站,我的小腹往下一寸的地方,刚刚顶住了成妍的臀部,姿势非常不雅观。

黄馨不乐意了,她瘪着嘴,说我不能站在边上量吗?

我也是郁闷了,我说这量蝴蝶骨不脱衣服本来已经很不好量了,再到边上去,量到的数据压根不准确。

成妍挺开放的,她跟黄馨说没关系,可以这样量,搞得黄馨有些无语,她估计不愿意看到我们这暧昧的姿势,扭身回屋了。

我瞧着黄馨的背影,略微有点奇怪,就我暧昧姿势这点事,搁在嫩模圈里,算个屁啊?黄馨咋还害羞呢?

我正琢磨呢,结果感觉小腹下一阵阵温柔的游动。

低头一看,是成妍用他丰满的臀部像个磨盘一样的在我小腹处画圈呢。

这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我一下子被“磨”出了火气,狠狠往前一顶,成妍不自禁的喃喃细语一声。

这下更了不得了,我头皮都感觉是麻的,心里蚂蚁似的爬着,于是我趴她耳边,警告她不要这么放肆,不然我可压不住火。

成妍说压不住火就压不住火嘛,她卧室里面的床软着呢。

靠!这姐们,够骚,够劲,也够开放,就是脑子有点不行,你说我这还没开始给你办事呢,结果你就主动投怀送抱,万一我“嘿嘿嘿”完了不认账,提起裤子就跑,你去哪儿说理?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

我担心成妍的脑子,她却扭过头,风情万种的看着我。

这一看,我瞧出问题来了,成妍的眼神变了,我刚进屋的时候,成妍确实有些热情和奔放,但她的眼神比较单纯,无辜,没什么杂念。

但这会儿,她的眼神,风情万种,柔、媚、骚。

这些别样的气质,在她的眼睛里,不停流转。

这……已经不是成妍了,我感觉得出来,她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忽然,成妍嘻嘻一声奸笑。

我看见她的脸,彻底变了个样子。

或者说,她的脸,压根没有变化,皮肤依然那么滑嫩,长相依然那么姣好。

但我却感觉,她的脸,长成了一张狐狸脸。

没有狐狸的白毛,也没有狐狸的尖嘴猴腮,但她的模样,就是一活生生的狐狸。

“嘻嘻嘻,哥哥,你在给我量骨吗?嘻嘻嘻。”

成妍突然弓着腰,狗搂着身子,头摘得低低的,两只手缩在胸前,缓缓的向我滑行过来。

我下意识就感觉成妍这是狐仙上身了。

我心头一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虽然我们招阴人对“鬼神圈”的东西,懂得比常人多,可我们并不会收拾鬼魂,所以我们胆子一般不算大。

再加上我们知道阴魂的厉害之处,所以面对这种事情,比一般人更加不堪。

“你别过来。”

我坐在沙发上,指着成妍。

“嘻嘻嘻!”成妍的脸,越来越像一只狐狸:“常奶奶过生,我们小辈不能上席,可活生生的一把火啊……烧得我们这些小辈浑身难受。”

她的声音,越发的空灵。

我又往后退了一些。

忽然,成妍的那张狐狸脸,从煞白变得黑黢黢的,本来还算可爱的小虎牙,变成了一对獠牙,表情也变得暴戾不堪:“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要你的命!”

她猛的冲我扑了过来。

我的脑海里面,顿时浮现了一个念头“狐仙阴魂”。

我登时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了。

按照我当“招阴人”这么多年的经验,现在的成妍,应该是极凶的时候,如果我还没有一点措施,我得被她弄死在这客厅里面。

在成妍扑向我的时候,我慌忙滑下了沙发,伸手抓过茶几上的牛铃,叮叮当当的摇晃了起来。


第3章 夜半狐音

牛铃被我摇得叮当作响。

成妍听到了我的牛铃声音,立马脸变得抽搐了起来,躺在地上,咿呀咿呀的叫着:“别摇了,别摇了。”

她的声音,一会儿听得魅惑连连。

“别摇了,哥,求你别摇了,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晚上在床上,一定伺候得你好好的。”

一会儿,又变得暴戾得可以。

“你再摇我就杀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特么的,我能不摇吗?我不摇,你不现在就干掉我了?

我把牛铃摇得虎虎生风,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成妍从刚开始只是捂着耳朵发怒,一直到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我是一刻都不敢停住。

黄馨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慌忙跑了出来,看到躺在客厅地板上打滚的成妍,像一只母豹子一样的冲向了我:“你干了什么?妍妍为什么这么痛苦?”

她想要抢我的牛铃,我一把将她推到了沙发上,冲她怒吼:“要不想死,别拦着我。”

可能黄馨也注意到成妍十分不对劲了,她也不敢拦着我。

我一直摇牛铃,摇到成妍晕了过去,我才坐了下来,把额头的汗水,全部擦干。

“妍妍到底怎么了?”黄馨低头看了成妍一眼,发现成妍的脸上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正常状态下的表情,她也有点害怕,不敢过去扶她。

我放下牛铃,扛起了晕死过去的成妍,说她的问题,超乎了我的想象。

黄馨问我成妍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没有说话,一直到把成妍扛到了卧室床上,并且锁好了房门之后,我才气喘嘘嘘的说:“狐仙阴魂,狐仙阴魂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馨完全一头雾水,有些恼火的用高跟鞋踩着地板。

踩出一阵阵“咄咄”的声音。

面对情绪极度焦躁的黄馨,我叹了一口足足有一分钟的长气,说:“黄馨小姐,成妍的毛病,你不要多问了,我敢说刚才是我职业生涯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次,要不是我身上带着这个牛铃,没准我也交代在这儿了。”

我这个牛铃,是东北齐齐哈尔那一带一名十分出名的“阿赞”法师给我开过光的,发出的声音,一般的阴魂鬼祟都承受不住。

要不是有它,我压根对成妍“狐仙阴魂”把控不住。

接着黄馨又问我:“什么是狐仙阴魂。”

我盯着她看了一眼,说:“不说了,说了怕你吓得不敢睡觉,今天晚上,我还要观察观察成妍,等过了今晚,我明天就去招阴,找阴人给你把事情处理了。”

“还要观察?”

“是啊!成妍身体里的东西,实在是大凶中的大凶,我还暂时不能确定去找谁,需要再观察一晚上,对了,你不也说了么,晚上成妍会非常不对劲,我晚上看看,她到底还有哪儿不对劲。”

我们招阴人,需要根据“鬼上身”的人状态,诊断出她到底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才能去找相应的阴人平事。

简单一点说,如果雇主是鬼上身或者降头了,我就去找萨满,如果是狐仙上身了,就去找东北养狐人,如果是单纯做很可怕的噩梦,我得去找叫魂先生。

反之,如果雇主是鬼上身了,我去找养狐人,那白玩儿,人家压根不知道怎么解决。

黄馨听了我的话,整个人很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腮帮子,眼眶里两抹晶莹打着转转,她很悲伤的说:“怎么会这样?前几天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一个好端端的嫩模,突然变成这副鬼样子,当好朋友的,的确很伤心。

但再伤心,该问的问题,我还是要问的。

我询问黄馨:“如果成妍没有招惹什么狐狸的话,那有没有得罪人?”

据我所知,在东北那边,有些人家里供有保家仙,你要是得罪那种人,他们会请保家仙来对付你。

保家仙里,就有狐仙。

如果说成妍得罪了一个供有保家仙的人,人家召唤保家狐仙来害成妍,也是有可能的。

黄馨摇摇头,跟我推心置腹的说:“李先生,我们是模特,非常苦逼的,天天要去陪这个老板,陪那个老板,天天陪笑脸,哪儿敢得罪人!”

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再说成妍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怎么会得罪什么狠人?”

想想也是,当模特的都是赔笑脸,谁敢得罪那些大老板?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得罪那些大老板,他们就能让这些嫩模从此以后退出这个光鲜亮丽的行业。

这是我曾经和嫩模打交道时候,大家共同的认识。

“那就不清楚了,再观察一晚上吧。”我说。

在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成妍醒了。

她似乎不记得在客厅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问我:“刚才我明明在客厅里量骨的,怎么突然来了卧室呢?”

我问成妍,刚才她有什么感觉。

成妍伸了个懒腰,说做了一个噩梦,但噩梦的内容忘记了,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非常害怕。

问不出什么,我也不问了,我也没有将刚才的事情说给成妍听。

既然她不记得,索性当没有发生过吧,不然平白无故让她更加有压力了,对于“处理问题”,并不是一件好事。

晚上吃过饭,我没有回家,我在客厅里面,装了两架摄像机。

摄像机连好后,我打开笔记本,能够确定从笔记本电脑里,看到客厅里面所能够发生的一切,然后才对黄馨说:“晚上我住你房间里。”

“这……这不行吧。”

黄馨吐着舌头,说和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感觉怪怪的。

我立马义正言辞的说:“黄馨同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保持这种传统的男女观念?我晚上是绝对不会占你便宜的。”

黄馨对我的言论嗤之以鼻,她说男人都是天生的色种,哪来的坐怀不乱柳下惠。

她拒绝我晚上住在她房间里,但我软磨硬泡,最终她还是同意了,因为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成妍又和下午一样,脸变成狐狸的模样,满嘴的獠牙,吓得黄馨花容失色。

女人总是胆小,被这一吓唬,她也不反对我晚上住进她的屋子里面,只是穿的比较保守。

说好的蕾丝睡衣呢?说好的制服诱惑呢?为什么穿着长袖针织衫?本来还穿着的裙子为什么换成了牛仔裤?

人与人之间,这么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看着躺在床上看《时间简史》的黄馨,我感觉心好累。

她穿的整整齐齐的,让我不能一饱眼福,我只能在卧室里到处转转,说实在的,我是头一回见到有小姑娘把自己的卧室搞得老气横秋的,这完全是我这种老古板才喜欢的装修风格嘛!

红实木家具,床是老式的铁架子床,装修很传统的古风设计。

最吸引我的,就是角落里的书架,书架上摆着各类书籍之外,在第二层隔栏里,摆着八尊青铜马,青铜马栩栩如生,表面光滑如镜,一看就不是真家伙,真正的老货,表面布着一层牛毛浆,斑白的纹路,这是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里,湿润的空气给老物件镌刻下的痕迹。

我一探手,把青铜马抓在手里:“一个大姑娘家,买些高仿古玩……。”

我话才说一半,卡主了,因为我发现……这青铜马,是真家伙。

这分量,这质感,这工艺,绝对不是高仿货色,百分之百的老货。

要知道我们“招阴人”的祖上,那都是皇宫里呆过的,对于古玩珍宝的识别,我们打小就慧眼如炬。

见我握住了青铜马,黄馨扑上来要抢。

我很自觉的把青铜马还给了黄馨。

她幽怨的瞪了我一眼,说:“女儿家的东西,不要乱碰。”

我冷冷说道:“是不能乱碰,这地下摸出的东西,挺邪性的。”

黄馨的脸立马变了一幅颜色,黑着脸孔,说她听不懂我说的什么。

我叼了根烟,点着了吸了一口,试探着说:王小姐,如果我没猜错,这青铜马是穿山甲从地里挖出来的老货。

穿山甲就是盗墓贼,南方叫“土夫子”,官方称呼叫“摸金校尉”。

地里出来的老货有一点和传下来的古玩不一样,那就是地里老货没有牛毛浆,它们长期被掩盖在墓穴里,墓穴干燥,形成不了牛毛浆。

黄馨的表情,已经阴沉得可怕,她重重的将青铜马磕在了书架上,怨气十足的说:“什么穿山甲穿地甲的,我不明白。”

哼!

不承认?不承认就当我没说呗。

反正我从黄馨的表情,和青铜马、人皮吊坠察觉出这姑娘是个有故事的人。

至于这个故事她愿不愿意跟我说,没关系,我只是负责来给成妍祛除“脏东西”的,其余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再招惹晦气了。

我正准备说两句话来圆圆场,缓和缓和我与黄馨之间这尴尬的气氛的。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凄厉的狐狸叫。

“秋秋!”

“秋秋!”

成妍半夜又犯病了。

黄馨本来挺生气的,当她听到狐狸叫的那一瞬间,“啊”的尖叫了一声,一把用棉被遮住了脑袋。

我也顾不得她了,连忙坐到了笔记本电脑面前。

由于卧室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好,我也只听见成妍凄厉的念叨着什么“常奶奶”“聚风楼”之类断断续续的话。

好在我设备先进,我电脑上插着一只高保真耳机,我戴上耳机,就能够听见、看见摄像机传过来的画面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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